朱教授又问了他一些问题,然后才下笔开药方。
药方开好了之后,陈芳萍让段学峰把裤腿儿捞上去,她给他检查腿。
林晚连忙把电筒光打了过去。
只见小姑父的腿如同枯木棒子,并且是畸形的。
陈芳萍一寸寸地捏着他的骨头,一边儿捏一边儿询问问题。
“等你身体养好了,做个手术,腿就能恢复。”
黄桂芬连忙道:“以前刚出事的时候,我带他去过县医院,县医院的医生说他这个腿没得治。”
林晚吐槽:“朱教授他们这样的都下放了,医院哪儿来的好大夫。”
又惊喜地问陈芳萍:“您是心外科的大夫,还会骨科啊?”
陈芳萍笑着道:“我留学的时候,最开始就是学习的骨外科,研究生学的是心外科,博士学的是脑外科。”
“我可以做心脑手术,也能割阑尾……”
也就是说,给她一个人,她哪儿哪儿都能嘎。
问题又来了。
陈芳萍能行。
但她的身份上不了手术台。
黄桂芳眼里的希望暗淡下来。
气氛有点沉闷。
段学峰笑着说:“腿不要紧,只要我的身体能好,就已经是万幸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活着,至少可以陪着桂芬。
而且他的身体好了,就算不能下地,也能在家做点儿手工活儿。
比如编些竹篾制品,可以交到大队换工分。
甚至可以偷摸拿去黑市卖。
只是……家里还有钱给他看病吗?
两口子都要吃药,得多少钱啊!
到底,还是他这个废物拖累了桂芬。
当初他要跟桂芬离婚,让她重新找个正常健康的人过日子,桂芬当着他的面儿就要撞死。
从此,他便再不敢提了。
林晚道:“先把小姑父的身体治好,然后再说腿的事儿。”
腿能治就治,不能治她也没招。
回头想想办法。
尽力就行了。
夫妻两个开完药,林晚和大蛋送他们回牛棚。
黄桂芬喊住了林晚:“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林晚往霍枭身上扯:“我现在嫁了个军官,找他战友帮忙查的。”
黄桂芬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内心的纠结斗争都摆在了脸上:“为啥要帮我们?”
林晚心说当初小姑父去救原主,也是义无反顾的呀!
哪儿有那么多为啥!
小姑真是别扭!
“当然是怕小姑父死了,你赖上我家啊!”
“我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是干部家属,可不能有污点!”
“粮食和营养品我会寄给你,你想要挣钱我也可以给你想辄。”
“你们都给我好好养身体治病,不许拖我的后腿!”
“还有,病好了我就不会给你们粮食和营养品了,到时候可不许贪得无厌,赖着不放!”
林晚小嘴巴拉巴拉,没有一句好话。
句句戳人肺管子。
“谁赖你,我才不要你的东西!”黄桂芬的气话脱口而出。
林晚冷笑:“不要?”
“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治病,好好养身体,就是想赖上我!”
“我告诉你,没门儿!”
“东西我肯定会寄,至于你是自己吃,还是拿去喂猪我不管。”
“反正我给了。”
“你自己为了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和奇奇怪怪的别扭不顾小姑父的身体,那小姑父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跟我可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以后见着面儿了,你可没资格再怪我了!”
说完,林晚就扔下七窍生烟的黄桂芬走了。
段学峰忍不住笑出声来。
黄桂芬狠狠瞪他一眼:“我被那臭丫头气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段学峰脸上的笑容更大:“我怎么笑不出来,晚晚的刀子嘴豆腐心和你同出一辙!”
(林晚:谢邀,我是机关枪嘴,刀子心。)
说完,他牵着妻子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粗糙的,布满茧子的手。
“我知道你也不是真在怪晚晚。”
“其实你更多的时候是在怪你自己。”
“你在怪当初为啥找到晚晚的不是你,是我。”
“如果找到晚晚的是你,去救晚晚而受伤的就是你……”
“你之所以和娘家人闹翻,是不想拖累他们。”
“这些年,家家都苦,家家都难熬……”
“晚晚啊,其实就像你这个小姨,她这么多年不来村里,一定是心里太过愧疚,就怕见到我们,故意装出一副白眼狼的样子……”
黄桂芬甩开手:“你胡说!”
她仓皇跑进灶房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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