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渊身上。
他们上下打量着林渊，发现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凡人。
全场哗然，他们无法相信，如此一位绝世天骄的师父，竟是这样一个“普通人”。
无数质疑、鄙夷、惋惜的目光投向林渊。
紫霞宫的长老脸色铁青，他认为叶倾柔是被骗了。
他向前一步，释放出碎空境的威压，直逼林渊，厉声喝道：“阁下是何人？休要耽误此等良才的美好前程！若你现在离开，我紫霞宫可既往不咎！”
叶倾柔见状，眼神一冷，帝剑出鞘，凌厉的剑意直指紫霞宫长老。
甘宝宝也站了出来，虽然修为尚低，但先天剑体散发出的锋芒，同样让人心惊。
林渊却按住了她们，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位长老。
就是这一眼，紫霞宫长老如坠冰窟，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死亡宇宙。
他的道心在这一眼之下差点崩溃，浑身冷汗直流，双腿发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恐惧。
就在气氛凝固之时，试练塔内忽然飘出一物。
好巧不巧偏偏落在了叶倾柔手上。
有人眼尖，看到了那是一张地图，上面泄露出的古老仙道气息，惊呼道：“是天剑仙宫的地图！”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对天才的招揽之心，瞬间被对仙藏的贪婪所取代。
一道道隐晦而充满杀意的神念，锁定了叶倾柔和林渊。
相比于招揽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抢夺一份唾手可得的仙人传承，显然更具诱惑力。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面对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林渊神色淡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
他淡淡地瞥了紫霞宫众人一眼，开口道：“路，是自己走的，不是别人让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再不让开，你们的路就到头了。”
平淡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紫霞宫的长老，还有他身后以慕容嫣为首的一众弟子，如坠冰窟。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或者迟疑一息，就会形神俱灭。
那名碎空境长老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片死灰。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死亡威胁。
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就像蝼蚁仰望天道，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让。”
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屈辱与恐惧。
紫霞宫的修士们如蒙大赦，慌不迭地向两侧退去，动作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顶尖宗门的气派。
他们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低着头，甚至不敢再看林渊一眼。
林渊看也未看他们，领着叶倾柔和甘宝宝，迈步向前。
他走得很慢，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在山间散步。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
那些先前还满心贪婪，用神念锁定他们的各宗强者，此刻纷纷收回了神念，一个个噤若寒蝉。
开玩笑，连紫霞宫的碎空境长老都被一句话吓得差点道心崩溃，他们上去岂不是送死？
仙藏虽好，也得有命去拿。
这个看似凡人的男人，是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在无数道敬畏、恐惧、困惑的目光注视下，三人一行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山脉的尽头。
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广场上压抑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呼……”
许多人长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人……究竟是谁？”
天衍宗的长老心有余悸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知道。”
万法门的宗主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北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我竟从未听说过。”
“他身上没有灵力，却能一眼重创碎空境的道心，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莫非是传说中返璞归真的圣人王？甚至是……大圣？”
“不可能！盘古大陆已经数万年没有出过大圣了！”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结论。
林渊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紫霞宫的长老此刻才缓过神来，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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