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了。
就在这一瞬，她忽然明白，他所有看似“为她好”的举动，不过是为了将她彻底干净地，从他的世界里剥离出去。
她扯出一抹苦笑：“爷爷知道这件事吗？他同意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那微妙的变化，只有仔细聆听才能察觉：
“爷爷知道，他特意让我多分一些股份给你。……这些公司的经营状况都很健康，足以让你和小雨过上很好的生活。你不必那么辛苦，如果需要，我还可以推荐几位可靠的经理人……”
“不必。”
她甚至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便决绝地打断：“我的路，我会自己走。”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范律师快步走了回来：“抱歉，久等了。”
傅司宸眼底那一点刚刚泄露的情绪，被迅速敛起，重新戴好了他那无懈可击的面具。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可以签署了。”范律师将文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决绝的沙沙声。两份协议，两个名字。
一段关系，就此落幕。
傅司宸看着墨迹未干的签名，喉结微动，终是开了口：
“对外，还是走正常的协议离婚程序。”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诉讼离婚……对小雨的成长环境不好。”
他给出的理由无可挑剔。温婧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穿透那层冷静的伪装。
半晌，她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可以。”
她也不愿将有限的精力，耗费在漫长而狼狈的公开撕扯上。
“后续相关手续，范律师会跟进。”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公事公办道，“希望傅氏能尽快完成财产交割。”
傅司宸看着她，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好。”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背影挺直，一次也未回头。直到会议室的门彻底隔绝了她的身影，他才仿佛被抽空力气，向后靠进椅背，抬手用力揉着眉心。
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用丰厚的物质保障，将她隔绝在傅氏可能存在的风险之外，也保全了傅家的体面。
可为什么，心口会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正不受控制地往里灌？
而外面，温婧已径直走入电梯。
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内壁上，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几不可见地松弛下来。低头看着手中那份轻飘飘的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是她用五年婚姻换来的“自由”。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下降，如同她一路跌至谷底，又勉强重塑的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彻底压下去，突然，手提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跃动着“容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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