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毅的冷光。她转向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决绝的声响。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难回头。而他刚才那句话，正好斩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该有的柔软。
不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跃动着“霍筱”的名字。
“温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依旧，“小雨和艾琳娜玩得很开心，我擅自做主接她们回家用了晚饭。八点前我会准时送她回去。”
温婧倒吸一口气。她竟完全沉浸在追查真相中，忘了接女儿放学。愧疚与感激交织，让她一时失语。
“谢谢霍总……”她声音微哑，“我……”
“举手之劳。”他适时接过话，语气平和，却在她停顿的瞬间自然续道，“另外，关于那些无稽之谈……，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让散布谣言的人永远消失。”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份从容不迫的笃定，像一双温暖的手，将她心头翻涌的烦躁一寸寸熨帖平整。
“霍总，对不起……”她终于说出盘旋在心口的话，“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也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电话那端传来霍筱极轻的笑声，像是早春融雪的溪流。
“温小姐，你大概不知道，能让你这样的人生出厌恶，本身就是对那人最严厉的审判。”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像冬日午后漫进窗棂的阳光，不灼热，却足以驱散寒意。
“这世上多的是庸常的恶意，但你的反感，却需要对方用尽卑劣才能换来。”
“所以不必在意。”他语气从容，“能被你在意，哪怕是厌恶，都是他们不配的殊荣。”
他话音落下，温婧忽然觉得心口那团堵了一整天的郁气，就这样被温柔地化解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我倒是要感谢这些谣言。”
“为什么？”
“因为它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的理由。”
这句话说得太过直白，温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八点见。”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无措，适时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后，实验室里只剩下服务器运转的嗡鸣。温婧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并肩而立的感觉，是这样踏实。
这份安心让她突然清醒，既然傅司宸宁可维护林怡梦，也不愿给她一个公正，甚至不惜用冰冷的协议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那她到底……还在徒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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