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地安置在轮椅上，她才转过身，手里已经拿好了自己的包。
心头却掠过一丝茫然的钝痛……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等待他完成这个下床的动作。
她本可以更早抽身。
“傅总，”她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多余情绪，“我先告辞。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未等他回应，也未再看一眼那坐在轮椅上的苍白身影，她径直推门而出，将病房里那令人窒息的空气彻底隔绝在身后。
走廊的光线略显冷清。她脚步未停，转向隔壁的501病房。
轻叩后推门进去，秦寒枫几乎在她出现的瞬间便站起身，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与疲惫。
温婧朝他微微颔首，目光已落向病床：“乐乐，感觉怎么样？”
“舅妈！”
原本蔫蔫靠在床上的秦霄乐，听到她的声音眼睛骤然亮起，几乎是弹坐起来，张开手臂就朝她扑来。
温婧疾步上前，稳稳接住那具裹着病号服的小小身躯，熟悉的温暖和依赖感瞬间包裹了她。
“乐乐。”她轻唤，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刚才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得到一丝微弱的喘息。
抱了一会儿，她才小心地将孩子放回床上，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个黄色的菠萝造型小汽车。
“谢谢舅妈。”乐乐爱不释手，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漾开笑容，低头专注地摆弄起来。
秦寒枫在一旁，简要地说明了乐乐的病情进展，又将傅司宸允许他与傅雪岚离婚，并承诺承担乐乐所有医疗费用的事和盘托出。
“傅总说要将傅雪岚虐待乐乐的事，诉诸法律。”他的语气复杂，有解脱，有屈辱，也有深深的忧虑。
温婧安静听着，目光落在乐乐玩着小汽车的专注侧脸上。
“这样也好。”她最终轻声说，不知是在评价傅司宸的格局，还是在说服自己，“往后，你就专心照顾好乐乐。和傅雪岚……彻底断干净，别再让她有机会牵扯到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异常清晰：“也……再也不必，向我通知什么了。”
这话是划清界限，也是给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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