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会议上的专业锋芒，也没有之前的冰冷讥诮，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傅总，”她的声音清晰，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破空气，“我佩服你的意志。重伤未愈就能坐镇于此，而且这么久，确实是常人难及的坚韧。”
她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毫无转圜余地：
“但是，请原谅我的直接。我选择合作伙伴，标准之一是他必须处于最佳的‘运行状态’。我不习惯，也不打算，和一个需要坐在轮椅上的人共事。”
她的话没有任何情绪修饰，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项技术参数不达标。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待傅司宸的任何反应，无论是错愕、愤怒还是解释，直接干脆利落地转身，步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会议室大门走去。
傅司宸望着她决绝离去的清瘦背影，眼底最后一点波澜归于沉寂，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平静：“龚良，送我回医院。”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就算是为了她，也要尽快好起来。
不仅是为不再“碍她的眼”，更是为了能真正站起来，稳稳地站在她身前，而不是像这样坐在轮椅上，连与她并肩的资格，都被她冰冷地拒绝。
“是。”龚良立刻上前推动轮椅，在转向专用通道时，压低声音迅速汇报：“傅总，傅雪岚小姐一小时前与老夫人通过电话，内容加密，尚未破译。但表面看来，老宅那边一切如常。”
“另外，”他声音更轻，“傅雪岚小姐那边，收到秦寒枫委托律师送达的离婚协议后，当天就签署同意了。未提任何条件。”
傅司宸眼神未动，只淡淡道：“她在境外，协议离婚不便。去安排，联系我们在那边的法务团队，推动诉讼流程，这周内把手续办妥。”
“是。”龚良利落应下，推着他步入直达车库的电梯。
温婧步入傅氏为她准备的专属办公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蝼蚁般的车流，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经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方才会议上的交锋或离去时的决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男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温总，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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