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婧听懂了他字句下那份沉甸甸的未竟之意，没有多言，只轻轻颔首：“我会的。”
话音落下时，只见小雨牵着艾琳娜的手，像两只雀跃的小鸟从幼儿园门口飞扑出来。
“妈妈！”小雨松开朋友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扑进温婧怀里，仰起的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我都等不及周末了！真想现在就带艾琳娜去我们的新家！”
温婧接住女儿软软的小身子，能清晰感觉到孩子胸腔里那份兴奋。
她抚了抚小雨的头发，声音温柔地压下：“不着急，还有两天呢，很快就到了。”
她抬眼，恰对上霍筱未曾移开的目光，她试图用寻常的语气化解空气里的沉重：“小雨恨不得立刻就到周末。”
“艾琳娜何尝不是？”他低声说，目光扫过旁边安静等着的小姑娘。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恨不得一天24小时守在她周围，挡开所有可能的风雨。
可他知道，上次傅司宸派去的保镖，最终只换来一场烧掉所有的大火，和她更决绝的疏离。
所以她干脆拒绝了他和傅司宸所有的“好意”，用那副看起来单薄的肩膀，沉默地扛起了一切。
“那，再见。”温婧牵着小雨转身离开。
霍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载着温婧和小雨的车汇入傍晚的车流，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就那么看着，背影在空旷的街边显得有些孤直。
艾琳娜拽了拽他的袖子，仰起小脸，满是孩子气：“舅舅，你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她想了想，又问道：“是温阿姨惹到你了吗？”
在小女孩的记忆里，舅舅每次出现在温阿姨身边，总像那种……嗯，像把漂亮羽毛全都抖擞开来的孔雀，自信又明亮，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快几分。
可今天的舅舅不一样，浑身笼罩着一种沉沉的，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低气压，连好看的眉头都微微蹙着，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事，而且是不大高兴的事。
霍筱低下头，对上外甥女纯净的视线。
孩子稚嫩的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艾琳娜的头发，试图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却最终只是牵动了嘴角。
“没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目光却再次飘向车子消失的方向，“温阿姨很好。”
是……他自己不好。
从他听到她去了傅氏做顾问那一刻起，心里就像梗着什么，不上不下，总不得劲。
明明知道她和傅司宸早已离婚，桥归桥路归路。可“傅氏”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线，硬生生又将他们扯进了同一个时空：同一个电梯，同一栋办公楼，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一天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借着接送孩子的由头，在晨光与暮色里见她匆匆两面。
而傅司宸呢？
那人可以随时走进她的办公室，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她商议所谓“公事”，拥有那么多他无法触及的，与她共处的时光。
一想到这个，一阵无名的气闷便堵在胸口。
凭什么？
傅司宸都和她离婚了，凭什么还能这样理所当然地存在于她的生活里，甚至工作里？
这简直是一种无声的霸占。
可转念一想，温婧从来就不是会受人摆布、看人脸色的菟丝花。
她选择与傅氏合作，深入那个龙潭虎穴，必定有她的目的，有她非做不可的理由。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工作交集，就与傅司宸复合？
这想法本身，就是对她的轻视。
他要做的，不应该像个患得患失的小丑一样生闷气。
而是要像一棵树，稳稳扎根在她可能回望的地方。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出毫无保留、不问缘由的帮助。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就保持安静的距离，不去增添任何困扰。
这样一想，心中那股横冲直撞的闷气，突然就像找到了出口的雾，缓缓地散了。
他甚至觉得刚才那番内心纠葛有些可笑。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晚风，再缓缓吐出。眸底那层郁色褪去，重新变得清晰镇定。
他弯腰，轻松地将艾琳娜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艾琳娜搂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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