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婧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眼底迅速结起一层寒霜。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躺在病床上，或许是从龚良或别的什么渠道，听说了那束花，听说了陶玉轩的来访，甚至可能还有那些刚刚开始滋生的流言蜚语。
“傅总，”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毫无温度，“我想你大概是忘了，或者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情感上，都早已毫无瓜葛。”
她略一停顿，让那句“毫无瓜葛”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回音，才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疏离：
“我如何工作，在工作时间之外接触什么人，收什么东西，都是我个人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傅氏的安全审计，似乎就不劳傅总费心指点了吧？还是说，傅氏集团老板连员工的私人生活也要一并管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传来，显示着那端的人情绪正在剧烈翻涌。
温婧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怒意，正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良久，傅司宸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哑，却也更加冷硬，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已被强行镇压：“……最好不影响。傅氏不是游乐场，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职责。”
“不劳傅总提醒。”温婧冷冷回应，“如果没别的事，我要继续工作了。”
她不等他再回应，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温婧闭了闭眼，将胸腔里的郁气狠狠压下。
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掌控欲过剩，离婚了还想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再睁开眼时，眸中已只剩一片清明冷澈。她不再去想傅司宸莫名其妙的怒火，也不去深究那束花和流言如何这么快就传到他耳中。
当务之急，是应对今晚可能出现的“第七层协议”，以及继续梳理傅立朋那条线上的蛛丝马迹。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仿佛刚才那通不愉快的电话从未发生。
只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冷冽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已浓如泼墨。温婧全神贯注于不断滚动的数据流，试图从看似正常的网络活动中捕捉那一丝反常的脉搏。
“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凝神。她抬眼看向门口，微微蹙眉，这个时间点，还有谁会来？
“温顾问，”门外传来一个刻意放柔的女声，“傅总特意让人给您定了晚餐，我给您送来了。”
温婧心中猛地一凛。
傅司宸？给她送晚餐？他怎么会知道她还在公司加班？
是龚良汇报的，还是……他一直在关注她的动向？
疑窦丛生的同时，一股被监视的不快也升腾起来。
她下意识地直接回绝，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清晰而冷淡：“谢谢傅总好意，我不饿，请拿回去吧。”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这次音量略高，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笑意：“温顾问，傅总特意吩咐了，如果您不肯吃，他就……亲自过来，看着您吃完。”
这蛮横无理却十足符合傅司宸行事风格的话，让温婧瞬间听出了门外人的身份：甄薇。
也只有她，会用这种混合着传话与炫耀的语气。
温婧盯着紧闭的门板，眼神冷了下去。
她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甄薇果然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双层餐盒，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只是眼底那抹探究与隐隐的得意，没能完全藏住。
“谢谢甄特助，”温婧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傅总对你，真是信赖有加，连送餐这种私密小事，都交由你亲自处理。”
她刻意加重了“私密小事”和“亲自处理”几个字，目光在甄薇妆容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餐盒。
“麻烦你转告傅总，”温婧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的‘关心’，我收到了。不过，也请他保重身体，医院那边，想必更需要人‘照顾’。”
说完，她不再给甄薇任何回应或发挥的机会，微微颔首，便干脆地关上了门。
门外的甄薇，脸上完美的笑容僵了僵，盯着面前紧闭的门板，眼神阴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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