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梦唇角勾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目光像细针般落在温婧脸上：“温婧，没想到吧。”
温婧迎上她的视线，指尖微微收拢，声线却刻意绷紧，露出一种强装的警惕：
“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直接闯到我家里来？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我当然知道。”林怡梦径自走到沙发前，姿态优雅地坐下，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不用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她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毕竟……你是傅总的前妻。看在这点旧情上，我会手下留情的。”
温婧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是深深吸进一口气，将胸腔里那阵冰冷的恐慌用力压了下去。
她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顺手打开手机录音。
她从冰箱取出一瓶红酒，又拿来两只玻璃杯。
清脆的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拔开木塞，殷红的酒液徐徐注入杯中。
然后，她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林怡梦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林小姐，”温婧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节，“天色已晚，家里没什么可招待的。请喝完这杯酒，就回家休息吧。”
她抬起眼，目光清晰而明确：
“我不欢迎你在这里留宿。”
林怡梦并没有去碰那杯酒。
她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温婧故作镇定的脸，又环顾这间装修简洁，却处处透着曾经精心生活痕迹的客厅。
“这房子，”林怡梦慢悠悠地开口，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点，“地段不错，装修也是傅总以前的品味。他倒也没苛待你。”
温婧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握着自己那杯酒，指尖感受着玻璃杯壁传来的冰凉。
“林小姐特意深夜前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谈论我这房子的装潢吧？”
她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层薄冰，下面暗流涌动。
“当然。”林怡梦轻笑一声，终于倾身，端起那杯红酒，在指尖缓缓转动，看着杯中液体挂壁。
“温婧，”她抬眼，目光如带着钩子，“我得承认，你这个人，很敏锐，也……很顽强。”
她抿了一小口酒，猩红液体沾染唇瓣。
“但是，”她话锋陡转，声音压低，“在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里，你都能这么……游刃有余吗？”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朝小雨房间的方向飞快一瞥，又落回温婧脸上。
“你和你在意人的‘肉身’，与你在网络上的那些‘电子触手’，一样灵活敏捷，无所不能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逼近几分：
“上次，你正好‘路过’，救了陆菱，坏了我们一桩好买卖。这次，”
她一字一顿，吐出冰冷的字句：“你觉得，还会有那么多恰如其分的‘好运’吗？”
温婧也举杯，抿了一口红酒。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涩意，却让她眼底的光芒更加沉静锐利。
“据我所知，”她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茶几接触，发出清脆一响。
“林氏现在正焦头烂额，风雨飘摇。林小姐身为林家一员，不去力挽狂澜，反倒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与我讨论虚拟与现实？”
她直视林怡梦骤然缩紧的瞳孔：“是不是对您而言，林氏这艘船，本就无关紧要，沉了也就沉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而林家上下所有人……都不过是您棋盘上任您摆布的棋子？包括……”
温婧清晰地，缓慢地吐出那个名字：
“包括你哥哥，林之栋的性命？”
林怡梦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冻结，仿佛被无形的冰刃划过。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小姐，”温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住对方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我都知道了。当年，根本不是林之栋救了傅司宸。是……另有其人。”
她看着林怡梦血色尽失的脸，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
“林之栋和傅司宸当时都被好心人救上了岸，只是都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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