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甲片划过手背,像挠心尖:“你总藏着些什么。”
“王爷不也藏着读心术么?”我抽回手,故意晃响银镯,“臣妇的秘密,可比王爷的少多了。”
他笑了,眉峰舒展像雪后初晴:“你倒是越来越会顶嘴了。”
我没接话,盯着他案头那半块沉水香——和林婉柔房里的一模一样。
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让人几乎忘了它有毒。
萧凛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拨弄香灰时脸色变了:“这香……有毒?”
“雪上一枝蒿的毒,慢性的。”我说得轻描淡写,“每日闻半柱,三个月后心肺俱损。”
他猛地抬头,眼里寒意全碎了:“你早知道?”
“臣妇在冷宫时,林侧妃总送这种香。”我摸了摸木簪,木质让我安心,“后来她说怕熏着我这蠢人,就不送了。”
他拳头砸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明日我便封了她的香房。”
“不急。”我按住他要召暗卫的手,“王爷不想知道,这香是从哪儿来的么?”
他在我掌下顿住,指腹蹭过我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
“你想怎么做?”
“臣妇今日送了份礼给周御史。”我松开手,退后两步福身,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王爷且等两日,自会有惊喜。”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绕过案几。
大氅扫过我裙角,带起一阵冷香,我仰头时看见他耳尖泛红:“我会查清真相。”他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却软了,“但我不希望你出事。”
我心跳快了,连呼吸都轻了。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我脚边,像长出的根须。
“臣妇记下了。”我低头看着鞋尖,绣的并蒂莲被晒得发亮——这双鞋是秋月连夜赶工做的,说我总穿旧鞋,该换新的了。
萧凛走的时候,大氅角扫过我手背,留下一道凉意。
我望着他消失在门外,心跳像擂鼓。
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像寒冬里突然塞进掌心的暖炉,烫得想掉眼泪。
夜里起了风,把竹影吹得东倒西歪。
风穿过窗隙,带着凉意和桂花香。
我正对着烛火抄药方,秋月掀帘进来,鬓角的绒花被风吹歪了:“姑娘,前院传来消息,林家的马车刚出金陵城,车帘上绣着金线缠枝莲——是林老夫人的车驾。”
我搁下笔,指尖敲了敲密报。
林老夫人亲自入京,必定是去求皇后。
他们坐不住了,省得我多费手脚。
“把这封密报交给阿福。”我抽出一张纸,“让他连夜送出城,务必在明日午前送到周御史手里。”
秋月接过纸,突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姑娘,您最近总说‘等王爷查清’、‘等周御史回信’,可从前您只信自己。”
我望着烛火里的灯芯,笑了笑:“从前我只能信自己,现在…多了个可以信的人。”
秋月也笑了,替我把狐裘裹紧:“那我去传话了。”她转身时,窗外月光落在她发顶的绒花上,像落了层霜。
更鼓敲过三更,我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在王府门前停下,接着是门房压低的惊呼:“宫…宫里的车驾?”
我推开窗,冷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
远处灯笼的红光里,明黄色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凤”字金纹——是皇后的銮驾。
“姑娘。”秋月从廊下跑回来,脸被风吹得通红,“宫里传旨,说明日卯时三刻召您入宫问话。”
我望着那盏灯笼消失在街角,指尖轻轻抚过腕上的银镯。
“沈”字还是硌得生疼,但这次,我突然觉得这疼里带着点甜丝丝的盼头。
明日入宫,该穿哪件衣裳呢?
我望着妆匣里那支歪梅木簪,突然笑出声。
就戴它吧——桃木雕的,刻着我和秋月的心思,也该让宫里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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