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苦杏仁味突然浓了十倍——是断魂草的汁液。
这东西我在现代医书里见过,得用40度以上的水冲泡才会释放毒性。
"太后喝的葡萄酿是温过的。"我捏着瓷碟的手发紧,"蜜饯里的毒,是被温酒的热气激出来的。"
"好个借刀杀人。"萧凛突然笑了,可那笑比冬天的雪还冷,"选王府的膳食,选需要加热的蜜饯,连发作时间都算准了在各国使节面前。"
"周夫人到——"
殿外通报声打断了我们。
周御史夫人穿着月白蹙金衫,手里攥着串沉香念珠,一进来就抹起眼泪:"可怜太后娘娘吃斋念佛的人,竟遭此横祸。
这御膳可是从王府出的,王妃得给天下人个交代吧?"
我抬头看她。
她眼角的胭脂晕开了点,露出底下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夜。
"夫人倒是熟悉毒物。"我把瓷碟推到她面前,"这断魂草的毒,得配合40度温水才发作,不知夫人可曾亲自试过?"
满殿的人都倒抽了口气。
周夫人的念珠"哗啦"掉在地上,滚到萧凛脚边。
他低头看了眼,突然弯腰捡起来,指腹碾过珠子上的刻痕:"这是大慈恩寺的香灰念珠,夫人昨日可是去了西市?"
周夫人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我借机绕到太后软榻边,装作整理锦被,指尖轻轻擦过她袖口。
果然,指尖沾了些细粉——致幻香的残末。
这东西混在沉水香里,会让人头晕心慌,正好掩盖毒发时的异常。
"这不是行刺。"我凑到萧凛耳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是布局。
太后中毒,王府被疑,接下来他们会说你管教不严,动摇你的兵权......"
萧凛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泛着青白。
他突然提高声音:"传司礼监,调今日御膳房所有进出记录。
徐嬷嬷,带太医院去查太后衣裳里的香料。"
"是!"徐嬷嬷抹了把泪,带着人风风火火出去了。
太后在软榻上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哼声。
我重新搭她的脉,发现虽然暂时稳住了,但余毒还在往心脉里钻——得用甘草汤慢慢逼,可现在满殿的眼睛盯着,有些话不能明说。
"太后醒了!"有宫女喊。
太后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嘴唇动了动,我弯腰凑近,听见她用气声说:"青黛,哀家的茶......"
我心头一紧。她没说完,又昏了过去。
萧凛的手掌覆在我后背上,隔着层层衣物传递着温度。
我望着殿外渐沉的夕阳,突然想起裴嬷嬷耳后的抓痕——那是挣扎时被人抓的,还是自己挠的?
周夫人的念珠刻痕,西市的香粉铺子,还有太后没说完的话......
这些线头缠成一张网,正朝着萧凛的方向收紧。
"去取我的药箱。"我对身边的小丫鬟说,"多带些甘草。"
天快黑的时候,徐嬷嬷来报,说太后暂时稳住了。
可我替她换过药后,看着她青中带紫的唇色,总觉得这毒没那么简单——余毒像条蛰伏的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咬一口。
萧凛站在廊下,望着宫墙外的暮色。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把悬在头顶的剑。
我走过去,他转身时,我闻见他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是太后宫中的味道。
"明日我会去太医院盯着配药。"我攥紧袖中的药瓶,"但有些事......"
"我知道。"他打断我,伸手把我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青黛,你信我么?"
我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玉佩。
那玉现在在他腰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信。"我说。
风掀起他的衣角,带起一阵冷香。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敲得人心发紧。
我望着太后寝室里晃动的烛影,突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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