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九手里的青铜令牌看了半夜,直到窗纸泛起鱼肚白时,才听见外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王妃,大牢里审出动静了。"秋月掀开门帘,鬓角沾着晨露,"那几个昨日抓到的刺客,熬不住毒打,把影蛇的底抖了些出来。"
我扯了扯被角坐起来,腕间银镯撞出清响:"说。"
"牵头的是西域影蛇的黑鹰,那是他们最厉害的杀手。"秋月压低声音,"会使幻术、懂毒术,在西域杀过三个部落首领,连商队的驼铃都传着他的恶名。
更狠的是......"她咽了口唾沫,"他能让人在梦里见着最害怕的事,醒过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任他驱使。"
我捏着令牌的指节泛白。
前日白无命咽气前说的"毒牙",原来就是这黑鹰。
"去请王爷。"我掀开锦被下床,绣鞋踩在青砖上凉得刺骨,"得让他知道,这王府要变天了。"
萧凛来得很快,玄色朝服还带着早朝的寒气。
他站在廊下听完秋月的话,指尖重重叩在廊柱上:"幻术?"
"是催眠。"我翻出药箱里的《千金方》,翻到夹着银杏叶的那页,"现代有本书说,人在特定声波下会产生幻觉。
黑鹰的短笛,怕就是用这个门道。"我抬眼望他,"得防着点,尤其是守卫和暗卫——被控制的人,比刺客更危险。"
他盯着我手中的书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揉了揉我发顶:"你总让本王惊喜。"
我耳尖发烫,别开脸:"先办正事。"
辰时三刻,王府的角楼就升起了警戒旗。
萧凛调了三百亲卫守在府墙四周,又让老九带着暗卫把所有偏院的窗棂都钉了铁条。
我则守在小厨房里,捏着石杵捣着朱砂、薄荷和艾草——这是我改良的"醒神香",燃烧时的气味能刺激人中,破普通的迷幻药。
"王妃,这香要放多少?"小厨房的帮厨阿巧捧着陶瓮,鼻尖沾着药粉。
"每道院门口点三柱。"我往瓮里又添了把龙脑,"尤其是主殿和东苑——萧凛的书房在东苑,那是重中之重。"
阿巧应了一声跑出去,我望着灶上腾起的紫烟,又摸出袖中瓷瓶。
这是用曼陀罗和鹤顶红配的"迷魂粉",遇水成雾,能让人晕上半个时辰。
我把瓷瓶塞进缠腰的丝绦里,指腹蹭过瓶身的刻痕——这是上个月防林婉柔投毒时烧的,如今倒要拿来对付更狠的角色。
月上柳梢时,我在院里摆了盆姜茶。
萧凛下朝回来,发梢还沾着夜露,端起茶盏时突然顿住:"你今日格外不安。"
"眼皮跳了一整天。"我替他理了理领口,"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胸口:"本王的兵守着,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闷哼。
我和萧凛同时转头,就见巡夜的守卫歪倒在影壁后,脖颈处插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那针尾缠着金线,是影蛇的标记。
"有刺客!"萧凛抽出腰间软剑,护着我退到廊下。
喊杀声像滚雷般炸响。
我踮脚望去,院墙上翻进十几道黑影,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眼白浑浊,嘴角挂着涎水,活像被抽走了魂的傀儡。
"老九!"萧凛挥剑劈飞一支弩箭,"这些人被控制了!"
老九的刀光在人群里穿梭,砍翻两个刺客后突然骂道:"他奶奶的,这些人不知道疼!"
我摸出袖中的醒神粉,扬手撒向最近的刺客。
粉末沾在他们脸上,有两个突然捂住脑袋尖叫,扑通跪在地上:"饶命!
饶命!"
"是迷药!"我喊,"用醒神香熏他们!"
可没等守卫们反应过来,主殿的飞檐上突然传来笛声。
那声音像蛇信子扫过耳尖,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阿娘被拖去乱葬岗的画面——那是我穿书前最不愿想起的噩梦。
"青黛!"萧凛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抓住我肩膀猛晃,"清醒点!"
我咬了咬舌尖,血腥味漫开,幻境碎成光斑。
再看四周,几个守卫正举着刀互砍,刀刃砍进同伴的血肉里,竟还在痴笑。
"是摄魂曲!"我从发间抽出银针,"捂耳朵!"
我冲向最近的守卫,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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