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贵女若真想表心意,明日让管家送两车炭来。
我这院子,夜里冷得很。"
柳如烟的帕子被攥成了团。
她福身时裙摆扫过火盆,险些烧着,却连退两步:"臣女告退。"
阿满跟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轻轻撞了我手肘——是在递什么。
我垂眸一看,袖中多了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柳小姐逼我放药,求王妃救命。"
我将纸条捏成碎屑,扔进火盆。
夜更深了。
萧凛靠在榻上,盯着我在医案上写药方的手:"你知道吗?
没有你的日子,我连梦都是空的。"
笔锋顿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
我盯着那团墨迹,像看见三年前的自己——被李嬷嬷推倒在雪地里,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药方。
那时萧凛的读心术刚觉醒,他站在廊下听着我脑子里"冻疮要用地龙膏"的念叨,却冷着脸说:"装什么贤良?"
"我从前总觉得你蠢。"他声音哑得厉害,"后来才知道,你是懒得理我。
你躲在佛堂抄《黄帝内经》,我站在门外听你背"心主血脉";你在井边配养颜膏,我让李嬷嬷砸了药罐,自己却偷偷去药铺买了十套工具......"
我握着笔的手在抖。
烛火映着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成一片模糊的暖。
他忽然伸手,指尖悬在我发顶半寸处,又慢慢收了回去:"我不想再错过你。"
窗外起风了,吹得窗纸"簌簌"响。
我望着案头的沙漏,细沙正一点点往下淌——天快亮了。
"天亮就走。"我轻声说。
他闭了眼,嘴角却悄悄扬起来:"好。"
我替他盖好被子时,听见他极轻的一声叹息,混着沉水香散在风里。
炭盆里的火星还在跳,把他的轮廓烘得暖融融的。
我坐在案前继续写药方,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和着他均匀的呼吸,像首没谱的曲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棂上泛起鱼肚白。
我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转身时,却见他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沿系玉带。
玄色锦袍穿得整整齐齐,连腰间的玉牌都擦得发亮。
"起得早?"我走过去替他理了理领口。
他低头看我,眼里有晨雾未散的温柔:"怕你赶我走。"
我刚要说话,院外传来秋月的声音:"王妃,前院送炭的车到了。"
萧凛替我拢了拢披风,指尖在我耳垂上轻轻一蹭:"我让人送了二十车炭。"
我望着他眼底的光,忽然想起昨夜火盆里烧的迷魂粉。
原来有些东西,烧了就散了;有些东西,烧得越旺,反而越亮。
门被风推开条缝,晨雾涌进来,裹着他身上的雪松香。
我伸手去关门,却见他站在廊下,身影被晨光镀了层金边。
他回头看我,嘴角的笑还没散——
像极了,要陪我过一辈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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