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度几乎要灼伤我:“我才明白,那些说你蠢的人,才是瞎了眼。”
雪落得更密了,簌簌地打在斗篷上,像无数细小的叩问。
我望着他睫毛上融化的雪水,忽然想起前日替他调理旧伤时,他背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是三年前替陛下挡刺客留下的。
当时我捏着银针犹豫,他倒先笑:“扎吧,王妃的针,比金疮药管用。”那笑声低哑,带着忍痛的喘息,却依旧温和。
此刻他的掌心滚烫,我鬼使神差地抬手覆上他心口。
许是触到了他旧伤处的薄茧,又或许是医者本能在作祟,眼前忽然闪过片段——
他站在暴雨里,怀里抱着染血的婚书,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纸角;他攥着酒坛砸向冷宫的门,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喊我的名字,只低声说了句“你值得更好的”;他翻着我落在药庐的医书,指尖停在“冬病夏治”那页,目光久久未移,低声说“原来她早就在治我的寒症”……
我猛地抽回手,心跳得像擂鼓,指尖残留着那层薄茧的触感,像烙印。
这是……情绪共鸣?
我前世学的是西医,穿来后才兼修中医,可这种能感知他人内心画面的本事,分明是系统新解锁的技能。
“怎么了?”他见我脸色发白,慌忙将我拢进怀里,大氅下的沉水香裹着体温涌来,像一道暖墙,隔开了风雪,“可是冻着了?”
我埋在他颈窝摇头,却听见他心跳如雷,一下下撞在我耳畔,比雪夜更真实。
原来他的“冷”,不过是层壳。
那些深夜翻医书的影子,那些砸门却不喊我的犹豫,比他说的“光”更烫人。
“王爷。”我仰起脸,雪水顺着鼻尖滴在他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我不怪你从前。”
他喉结动了动,正要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影卫阿九从梅林外闪出来,半跪在地:“王爷,柳侧妃的兄长柳明远在茶楼散布谣言,说王妃……说王妃‘冷血无情,当年生母病逝都不肯露脸’。”
我浑身一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生母?
我穿来的原主生母早逝,这谣言分明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萧凛的手在我背上收紧,声音冷得像冰棱:“柳尚书呢?”
“柳大人今日下朝后,与吏部侍郎在醉仙楼用饭,聊到‘王府不宜留克亲之妇’。”阿九声音更低,“暗桩还说,柳侧妃方才在自己院里摔了茶盏,说‘沈青黛不过是捡了王爷一时心软’。”
我攥紧他的衣袖,指尖发冷,心却烧了起来。
柳如烟啊柳如烟,你当我还是刚进府时那个任人拿捏的蠢王妃?
“回府。”萧凛替我系紧斗篷帽绳,目光扫过梅林时,像淬了霜,“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替柳家当枪使。”
他牵着我往院外走时,雪已经积了寸许厚,靴子陷进去,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痕。
暖阁的窗纸透出橘色光晕,映得积雪泛着暖光,像雪地里燃起的一豆灯火。
我望着那团光,忽然想起方才情绪共鸣时看见的画面——他站在暖阁里,对着我的医书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着糖粒。
“王爷。”我拽了拽他的袖子,“等进了暖阁……”
“等进了暖阁,”他低头吻了吻我发顶,唇间呼出的热气拂过发丝,像春风,“我给你煮酒酿圆子。”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还有,把我没说完的话,接着说给你听。”
暖阁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炉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映得他眼底的温柔晃了晃。
我忽然就信了——这满院的雪,终是捂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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