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衣摆还沾着晨露,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圈深色。
“早朝可还顺利?”我递过帕子,他接过时顺势攥住我的手,指腹蹭过我腕间的薄茧——那是前日替厨房老周头接骨时磨的,触感粗糙却温柔。
“皇帝召我去了御书房。”他将帕子按在我手背上,掌心滚烫,“说我昨日举动太过张扬。”
我心尖一紧,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牢。
“我答,臣只是不想她再受委屈。”他低头吻了吻我发顶,气息拂过耳畔,像春风吹过枯枝,“那老匹夫沉默半晌,最后说‘你既如此,朕便不再多言’。”
我仰头看他,晨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勾出一道金边。
从前他总板着张脸,连看我一眼都像在看块破砖;如今他眼里有光,像藏了把烧得正旺的炭,要把我从前受的冷都焐化了。
“方才在朝上,李御史还想拿‘王妃失仪’做文章。”萧凛替我理了理鬓角碎发,指尖带着暖意,“我把他参我的折子摔在他脚边,说‘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他忽然低笑,声如松涛,“那老东西的胡子都气歪了,偏又不敢发作——谁不知道如今京中百姓都说‘摄政王宠妻,天经地义’?”
我突然想起昨日马车上,他说“本王的王妃,就该被人看见”。
原来他早就算计着,要把这“看见”变成刀,斩断所有想踩我一脚的手。
正说着,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鞋底踩在霜地上,发出沙沙轻响。
李嬷嬷端着个朱漆托盘进来,鬓角的银簪晃得人眼晕:“王妃,这是苏绣坊新送的春衫,说是按您从前的尺码……”
“李嬷嬷。”秋月挡在我跟前,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囊上——那是我用萧凛送的蜀锦缝的,指尖触到锦缎的细腻纹路,“王妃如今的尺码,是王爷亲自量的。”她眼尾一挑,声音清亮如铃,“您拿旧年的尺寸来,莫不是嫌王爷的眼光不好?”
李嬷嬷的脸瞬间白了。
托盘里的春衫“啪”地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指甲刮过青瓷地砖,发出刺耳的“吱”声。
“奴、奴婢该死!这就去回苏绣坊,让他们重新量……”
“罢了。”我出声止住她,“你且退下。”待她连滚带爬退出门,我转头对秋月笑,“从前你总说我太软,如今可还嫌?”
秋月眼眶一红,突然蹲下来替我系绣鞋的丝绦,指尖微颤,缎带在她手中打了个蝴蝶结:“姑娘从前是在泥里爬,如今是站在云里。奴婢就是把心掏出来护着,都怕您沾了一星半点儿灰。”
午后的阳光暖得人犯困,斜斜照进偏房,尘埃在光柱中浮游如金粉。
我在偏房整理昨日寿宴上用的药箱——昨日林婉柔的贴身丫鬟突然“晕”在太后跟前,我替她诊脉时发现是被下了曼陀罗,当场就着茶盏喂了解毒汤。
药箱里的当归香浓郁,混着陈皮与甘草的气息,沉静而安心。
萧凛不知何时进来,从背后环住我,下巴蹭着我后颈,呼吸温热。
他身上的沉水香裹着药箱里的当归味,我忽然想起刚进府那夜,他掀我盖头时身上也是这股子冷香,那时我以为这香要伴我在冷宫里熬一辈子。
“在想什么?”他声音低哑,像风吹过竹林。
“我在想……”我摸着药箱里的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或许我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
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青黛。”他声音哑得厉害,“你从前总说‘王爷’,如今肯叫我‘萧凛’么?”
我转身捧住他的脸。
他眉骨上有道淡疤,是去年秋猎时替我挡熊留下的——那时我还在冷宫,连他受伤的消息都是从下人的碎嘴里听来的。
指尖抚过那道疤,触感微凸,像一道刻进岁月里的誓言。
“萧凛。”我轻轻唤他,他喉结滚动,低头吻住我,像在吻失而复得的珍宝。
直到院外的梅树影子拖得老长,他才牵着我去后园。
残冬的梅林还挂着雪,枝头缀着点点红梅,风过处,花瓣簌簌而落,沾在肩头,凉意沁人。
他指着最高的那株梅:“等开春了,我让人在这儿搭个秋千。你从前说想看雪落秋千,我记着呢。”
我望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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