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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血染青黛轩,医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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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炉里的药汁又滚了一轮,咕嘟声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跳。

我盯着萧凛泛青的唇色,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得他眉骨下的阴影愈发深重。

指尖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细长的影子如蛛丝般爬过案几,仿佛预兆着某种不可挽回的流逝。

他的脉搏比半个时辰前弱了三分,冰魄草的效力在鹤顶红面前像杯水车薪。

我能听见自己耳畔血液奔流的嗡鸣,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黏腻地贴在颈侧,后背的中衣早被冷汗浸透,布料紧贴着皮肤,凉得发僵。

“秋月,冰魄草再碾碎些。”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哑得像破了的瓷碗,每吐一个字都牵动着干裂的喉咙。

秋月捧着石臼的手在抖,石杵砸在草叶上的声响磕磕绊绊,碎叶飞溅,带着苦涩的草腥气扑入鼻腔。

“是……是。”她眼尾的红从刚才就没褪过,像被人拿红笔在眼周画了圈,此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滴落下,砸进石臼里,和草汁混作一团,发出极轻的“啪”一声,像是心碎的回响。

萧凛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攥着我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能感觉到他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皮肉里,可这点疼算什么?

上回他替我挡刺客那刀,刀刃从左肩划到右腹,血溅了我半张脸,他都没吭过一声。

冷汗正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枕上,洇出个深色的圆斑,湿意蔓延,像夜色无声吞噬光明。

“疼就叫出来。”我把银针扎进他曲池穴,指腹轻轻压着他手背,触到他掌心的粗粝与冰凉,“我在这儿。”他睫毛颤了颤,却把脸别向床里侧,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发出声。

那细微的吞咽声,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撕扯我的心。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他发高热时,迷迷糊糊攥着我手腕喊“别离开”,那副脆弱模样和现在的硬撑判若两人。

那时他的皮肤烫得惊人,如今却冷得让我心慌。

白眉端着新煎的药汁进来时,我正往萧凛伤口上敷第二遍冰魄草。

他腰间别着的匕首还沾着血——想来是审问黑蛛时见了红。

药汁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浓烈的苦香,与药炉的焦味交织。

他把药碗放在案几上,青瓷底和木桌碰出轻响,像一声警钟。

“青黛小姐,这药得趁热喂。”

“那刺客我暂时捆在偏厅了,等您得空了再审。”

我接过药碗的手顿了顿。

黑蛛是影蛇的人,下午行刺时喊的“血脉”“医典”还在我耳边嗡嗡响,像毒蜂盘旋。

可此刻萧凛的呼吸声比药炉的咕嘟声还轻,我哪有心思管旁的?

“先看住他。”我舀了半勺药汁吹凉,凑到萧凛唇边,热气拂过他干裂的唇,“等王爷醒了再说。”

药汁喂到第三口时,他突然剧烈呛咳起来。

暗红的血沫溅在我月白衫子上,温热黏腻,像开败的石榴花,花瓣坠落时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我反而笑了——会呛咳说明喉头还有知觉,比刚才的死寂强太多。

秋月忙拿帕子来擦我衣襟,手却抖得擦不准位置,最后索性把帕子按在我手背上:“小姐,您手都凉了。”

我才察觉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急的。

萧凛的体温正在往下掉,我能隔着他单衣摸到他肋骨的轮廓,瘦得硌手,像一把藏在皮囊下的刀。

上个月他还说要带我去江南看桃花,说要在桃树下支张桌子,边喝酒边看我给他煎药。

那时春风拂面,他说这话时眼中有光,像星子落进湖心。

现在倒好,他躺在这里,连桃花的影子都没见着。

“萧凛,”我把剩下的药汁喂完,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耳廓,“你要是敢睡过去,我就把江南的桃树全砍了,堆在你棺材上。”

他没动,可攥着我手腕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像只受了伤的兽在蹭主人手心。

我鼻尖一酸,忙低头替他掖被角,却看见他眼角有道淡纹——是上次替我挡刀时留下的,当时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我缝了十七针才把那道口子合上。

指尖拂过那道疤,触感粗糙,像刻进岁月里的誓言。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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