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混杂着恐惧的酸臭味,在我鼻尖挥之不去,像一层黏腻的油膜裹住呼吸。
炭火在盆中噼啪爆裂,火星跳跃着溅落在地,映得墙角的铁钩泛起猩红的光。
我垂眸看着脚下蜷缩成一团的传令兵,他身上的北狄军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布料紧贴脊背,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散发出一股咸腥的汗酸。
他指尖颤抖,指甲抠进泥土,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骨头倒是挺硬。”我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随手从旁边的炭盆里夹出一块烧得半红的烙铁,铁器上明灭的火星映在我眼中,也映在那传令兵惊恐万状的瞳孔里。
烙铁离手不过三寸,滚烫的热浪已扑面而来,灼得我眉心发烫,而他裸露的脖颈上汗毛瞬间卷曲,皮肤泛起细小的红斑。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终于崩溃了,尖叫着向后蠕动,后背蹭过粗砺的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一股更浓的骚臭味随之弥漫开来,混着炭火焦味,令人作呕。
我没理会他的哀嚎,将烙铁缓缓凑近他的脸颊。
金属的热气舔舐着空气,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每一根睫毛都在颤抖,呼吸急促如风箱,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湿亮的痕迹。
我微微蹙眉,声音冷了三分:“我的耐心有限。说,你们的真正目标是什么?别拿那些骚扰粮道的屁话糊弄我。”
昨夜抓住他时,他嘴里喊着要去烧粮草,可萧凛的防线固若金汤,一个传令兵怎么可能深入到粮草大营?
这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
“是……是药库!主药库!”在皮肉即将被灼伤的极致恐惧下,他彻底崩溃了,嗓音撕裂,“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就在今夜子时,要炸了你们的药库!从……从一条地道进去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一脚踏空,坠入深渊。
药库!
那里存放着整个边军的救命药材,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伤兵无法救治,瘟疫一旦蔓延,这几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好狠毒的计策。
我霍然起身,将烙铁“哐当”一声扔回炭盆,火星四溅,几粒火星蹦到我手背,烫出一点刺痛。
我甚至来不及再审问地道的具体位置,拔腿就往外冲,对身后的亲卫喊道:“看住他!我去见将军!”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带着沙砾的颗粒感磨过皮肤。
我提着裙摆,在灯火通明的军营中飞奔,脚底踩过碎石与冻土,每一次落地都震得脚心发麻。
远处巡逻的士兵铠甲相撞,发出清冷的金属声,而我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心跳,像战鼓般在颅内轰鸣。
药库的位置相对核心,周围守卫森严,敌人想从地面潜入难如登天。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条被遗忘的、本应用于战时排水的废弃地道。
我曾在营地舆图上见过它的标记,入口就在营地西北角的一处土坡下,而它的另一端,恰好就通向主药库的地基附近!
当我气喘吁吁地冲进萧凛的中军大帐时,他正在沙盘前部署明日的防务。
烛火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指尖正捏着一面小旗,悬而未落。
见我脸色煞白,神情凝重,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令旗,大步迎了上来,扶住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来,沉稳而坚定,沉声问:“青黛,出什么事了?”
“药库有危险!”我语速极快地将传令兵的招供和我的猜测一并说出,“敌人计划今夜子时炸毁主药库,他们很可能利用了西北角的那条废弃地道!”
萧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没有丝毫怀疑,立刻转身喝道:“来人!传铁鹰卫指挥使!”
一名身披黑色软甲、气息沉凝的汉子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将军!”
“封锁西北角废弃地道的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再派一队人,从主药库那头的出口反向进入,布置连环弩和滚石,给老子把地道变成一条死路!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了里面的老鼠!”
“是!”铁鹰卫指挥使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萧凛的布置快如闪电,但我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丝毫未减。
我看向他:“不行,不能把所有希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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