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云州等不及。"
到云州时已近黄昏。
营门口躺着几个士兵,浑身滚烫,胳膊上的紫斑连成片,嘴里呢喃着"娘"。
我鼻子一酸,蹲下身摸他们额头——至少四十度。
"封锁营区!"我对程将军喊,"把染病的集中到西帐,没染的搬去东帐。
军医!
把你们存的药材全搬出来,黄连、连翘、贯众各取三斤!"
小红举着药篓跑过来:"姑娘,口罩做好了!"她手里是叠粗布,中间夹着艾草——我教她的简易防传染口罩。
"给每个士兵发两个,睡觉也戴着。"我倒出药材,"再烧两锅苍术水,全营帐篷都熏一遍。"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我掀帘出去,见个穿玄色锦袍的使者被押过来,手里举着封信。
"我家将军说,"使者扬着下巴,"这毒是天罚,你们中原人跪下来求,也救不活一个。"
我冷笑,拽过旁边染病的士兵,用银针挑开他手臂紫斑,挤出点脓血,滴进备好的药碗。
碗里是我新配的黄连汁,脓血遇药立刻泛起白沫。
"这毒是腐烂的兽骨混了瘴气。"我举起药碗给众人看,"用黄连、苦参煎水擦身子,再喝两副败毒散,五日就能退热。"
士兵们交头接耳,程将军的眉头松了些:"沈侧妃说的,某信。"
深夜,我蹲在营外土坡上,老赵举着灯笼给我照路:"姑娘,我前日巡营,见敌军后营总冒黑烟,像是在烧什么。"
我攥紧地形图:"去看看。"
暗卫留在营里守着,我只带了小红和老赵。
绕过三道岗哨,敌军帐篷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后营果然有堆焦黑的东西——是尸体,穿着中原士兵的铠甲。
"他们烧尸体放毒。"我捏起块焦骨,"腐尸的毒气混在风里,吹到我们营区就成了疫症。"
小红倒抽冷气:"那怎么办?"
"记位置。"我掏出炭笔在地图上圈点,"明日告诉萧凛,让他派兵绕后......"
话音未落,不远处帐篷传来人声。
我拽着两人躲进草堆,心跳得耳朵发疼。
"王妃已到前线,下一步按计划行事。"
是京中官话!
我浑身血液凝固。
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根针戳进耳膜——分明是京城口音,不是北境胡人的生硬腔调。
"确定是她?"另一个声音沙哑。
"错不了,程将军营里都传,沈侧妃带着药箱子来的。"
我攥紧地图,指甲几乎要戳穿纸。
谁会在敌军营里说京中官话?
皇后党羽?
还是......
"姑娘,走。"老赵扯我衣袖。
我最后看了眼那顶帐篷,转身时靴底碾到片碎瓷——上面有金丝暗纹,是京城官窑的样式。
回营的路上,我把碎瓷攥得生疼。
月光照在小红脸上,她还在发抖:"姑娘,那声音......"
"先睡。"我摸她发顶,"明日再说。"
可我哪睡得着。
萧凛的脸在脑海里转,他说"天塌下来我扛着"的样子那么清晰。
帐外北风呼啸,我摸着腰间玉哨,突然很想立刻吹响它——告诉他,云州的月亮很亮,亮得能照见暗处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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