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喘着粗气,双目赤红,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凝视着他,凝视着他眼底那个持刀刺向他的“我”的倒影。
我知道,那是梦魇花粉让他看到了他最恐惧的画面。
“若我真要杀你,”我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在这死寂的寝殿里回响,“凭我的本事,你早已死了千百次,绝不会有机会让你在梦里看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剑锋离我的皮肤只有分毫之差,我甚至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
许久,他眼中的赤红与杀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与痛苦。
“锵”的一声,长剑归鞘。
他脱力般地松开我,转而用一种近乎要把我揉进骨血的力道,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疯子……”他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却在发抖,“你这个疯子!你若再敢变,我就把你锁起来,锁一辈子,哪儿也不让你去!”
我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失而复得般狂乱的心跳,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赌赢了。
然而,真正的危机,却在几日后不期而至。
我在城南的药堂为一位中了风邪的病人施针,正行至关键一步时,脑中忽然一阵轰鸣。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是低语,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夺走了我身体的控制权。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捏着银针,眼神变得漠然,对着病人家属冷声道:“凡病皆源于欲,七情六欲乃万苦之源。斩断情根,方可无病无灾,近乎长生。”
说着,“我”便要将手中的银针,刺向病人头顶主掌情志的穴位。
一旦刺入,此人虽能病愈,却会从此变得无喜无悲,如同行尸走肉。
“住手!”一旁帮忙的药婆婆察觉到了不对,她虽不懂其中玄妙,却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
情急之下,她抓起手边的一只药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浓烈的药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我的神魂之上。
我猛地一颤,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归,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看着手中离病人头皮不足一寸的银针,我后怕得几乎要虚脱。
我立刻从怀中摸出随身携带的安魂露服下,才勉强压下识海中那股躁动的执念。
当夜,我独坐灯下,再也无法安眠。
“你太软弱了。”执念的声音在我的识海中冷笑,“妇人之仁。你救一人,天下仍有万千病人待死。与其一个个地救,不如让我来——以药控人,天下无病,再无纷争。这才是大善。”
“医者,治身,亦治心。”我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写下,也像是在对我自己说,“若为了治病而泯灭人性,失了仁心,那行医与屠夫何异?”
“愚蠢,”执念不屑道,“你守着那点可笑的坚持,只会和你的先辈一样,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我没有再与它争辩。我知道,我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我命青鸾取来了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一盏古朴的“青囊心灯”。
传闻此灯能照见本心,驱除心魔。
我按照记忆中浮现的秘法,割破指尖,以九滴心头血为引,点燃了心灯。
橘黄色的火焰温暖而不灼人,我以心灯为阵眼,布下“守心归元阵”。
随后,我盘坐于阵法中央,第一次主动放开了所有的意识屏障,任由那道执念席卷我的识海。
在一片混沌的意识空间里,我和它相对而坐,面前是一盘黑白分明的棋局。
它的面容与我一般无二,只是眼神冰冷,气质孤高。
“你太软弱,总是为他人之情所困,这是取死之道。”它执黑子,落子狠厉。
我执白子,棋风温和却坚韧。
“正因生而为人,有此软弱,才知众生之苦,才懂慈悲为何物。”我从容落子,无怨无悔。
三局终了,棋盘之上,我的白子虽被围困,却始终留有一线生机,未曾被彻底剿杀。
对面的“我”看着棋局,沉默了许久,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
它轻声一叹,仿佛卸下了千年的重负:“或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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