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好一招“天下归心”,好一招道德绑架。
他们将一个烫手山芋扔给我,再用流言将我架在火上烤,最后用这八个字堵死我所有的退路。
若我不认,便是心虚,坐实了图谋不轨的罪名;若我认了,便是默认这孩子与我有关,将来他们随时可以跳出来,说我“挟龙种以图篡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将字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唤来一直守在外间的青鸾。
“你曾潜入过玄冥阁的档案库,身手最好。”我看着她,语速极快,“今夜子时,你再潜入一次,不去玄冥阁,去太医院的密档房。给我查近五年内所有的宫廷产簿,看看是否有皇子出生后早夭,却未曾上报宗人府的记录。”
天将明时,青鸾回来了,带回了一卷泛黄的原始手录,和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主子,查到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去年冬至,宫中一位姓李的才人难产而亡,所诞下的男婴,在太医院的记录上写着‘先天不足,当夜夭折’。但奇怪的是,负责为她接生的稳婆,第二日就举家迁离京城,不知所踪。而且,这份记录的执笔太医,正是吏部尚书林大人的门生,也就是林婉柔的舅父亲信。”
她将那份手录递给我,又从怀中取出一份拓印的图样:“我还比对了这枚铜铃的制式,与去年内务府为新生皇子打造的一批赏物,样式完全吻合。这孩子,应该就是那位被记录‘夭折’的皇次子。”
我盯着那份写着“夭折”二字的纸页,指尖缓缓划过那两个墨字,眸光一点点沉淀下来。
原来如此,他们是想让我养大一个“死婴”。
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他们只需将这孩子推到台前,拿出证据,说他“死而复生”,那我沈青黛这些年的抚养,就成了处心积虑、蓄意谋逆的铁证。
到那时,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好,真是好一计。
我将手录收好,心中已有了对策。
次日,我一改往日的低调,命秋月向外放出风声:“镇国医妃怜悯孤儿,见此子与自己有缘,愿收为义子,已择定吉日,在王府举行认亲之礼。”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不仅不避嫌,反而要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一时间,京中的议论声更盛,有说我光明磊落的,也有说我欲盖弥彰的。
我并不理会这些。
在认亲礼的前一日,我以王妃的名义,邀请了京中十位德高望重、接生超过百名的老稳婆齐聚守心阁,同时,还请来了太医院医术最为精湛的院正作为监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已经退烧、恢复了精神的婴孩抱了出来。
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我亲手解开他的襁褓,将他唇边的朱砂痣、腕上的永昌铜铃一一展示给众人看。
“诸位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请大家来,只为做个见证。”我的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厅堂,“此子血脉来历清晰,我沈青黛愿收其为义子,是出于一片善心。若在座哪位对其身世来历有所质疑,或能指认其父母,请当场指证。”
大厅内鸦雀无声。
稳婆们面面相觑,太医院正低头品茶,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
谁敢指证?
指证他是皇子,就是公然议论宫闱秘辛,一个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
见无人敢言,我微微一笑,目的已经达到。
认亲当日,王府宾客云集,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萧凛都亲自出面,为我主持这场仪式。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吉时已到,我含笑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婴儿床,准备伸手将我的“义子”抱起,完成最后的仪式。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襁褓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房梁上跃下,如苍鹰扑兔般直冲婴儿床,一把夺过孩子,转身便要破窗而逃!
“贼子敢尔!”萧凛暴喝一声,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带起一道寒光追了上去。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铁甲卫士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了整个院落。
场面顿时大乱,宾客们的尖叫声、侍卫的呵斥声混作一团。
混乱之中,我的视线却死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