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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王爷,您家夫人刚给城门楼子灌了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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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势在子夜又大了几分,我合上图卷时,窗纸被风掀起一角,凉丝丝的水珠子扑在脸上。

承音裹着小毯子蜷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角露出来——这孩子总说雨天听得到"地底下的呼噜声",许是积水堵在排水沟里的闷响。

"娘娘,九门那边又送帖子了。"秋月端着姜茶进来,青瓷盏沿凝着层白雾,"东安门王屠户家的猪棚被淹了,西直门李阿婆的棺材铺进水,泡坏三具柏木棺。

工部回的帖子说"京城北高南低,积水乃地势之常",可我今早路过南薰门,看见墙根下的青苔都泡出霉味了。"

我捏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前日清淤太庙时,百姓说九门排水沟好几年没通,原以为是寻常懒政,此刻听来倒像根刺扎在心上。

姜茶的热气熏得眼眶发酸,我突然想起去年在河北赈灾,有个老农用草绳捆着发胀的腿说:"姑娘,这腿肿得像泡发的馒头,大夫说要把脓水引出来。"他浑浊的眼睛亮着,"您说这城的积水,是不是也得给它"引脓"?"

"备灯笼。"我掀开绣着缠枝莲的披风,"去南薰门。"

秋月的手在烛火下晃了晃:"娘娘,雨这么大......"

"正因为雨大,才看得清哪里堵。"我把披风往她怀里一塞,"让青鸾带把铁钎子,再去药庐取半袋盐。"

青鸾来的时候,发梢滴着水,腰间的铁钎在灯笼下泛着冷光:"属下探过,南薰门城墙根有三处水涡,像是底下空了。"她伸手替我拢了拢披风,"夫人当心泥滑。"

雨幕里的南薰门像头蹲在雾里的巨兽,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漫过脚面,凉得人打颤。

我扶着城墙慢慢走,指尖触到砖缝里的青苔——滑溜溜的,倒像脓疮表面的腐肉。

走到第三处水涡时,青鸾的铁钎"当"地一声扎进砖缝,竟没入三寸有余。

"空的。"她拔起铁钎,刃上沾着黑褐色的泥,还裹着半截褪色的红绸,"这墙里有腔。"

我蹲下身,用盐粒撒在水涡边缘。

盐遇水迅速融化,却在中心聚成个小圈——这是地下有暗渠被堵的征兆。

雨打在脸上,我突然想起太庙里涌出的古渠水,想起那些被封的灌溉渠,喉头发紧:"挖开。"

青鸾的铁钎再次落下时,城墙里"噗"地喷出股黑臭的浆水。

我后退半步,却见那浆水里漂着半截断箭、几片碎瓷,还有团发黄的布——展开竟是个小襁褓,边角绣着并蒂莲。

"这是......"秋月的声音发颤。

"三十年前的事了。"城墙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

我抬头,见个披蓑衣的老卒缩在门洞里,"那年大旱,饿死的婴孩多,有人就把死孩子裹了布往墙缝里塞,说"城墙吃了娃娃,能镇灾"。

后来打仗,败兵把箭簇、破旗全往里扔,再后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雨,"再后来就没人管了,只当这墙是个大肚囊,什么脏东西都往里填。"

我捏着那截襁褓,指节发白。

雨顺着帽檐砸在地上,溅起的泥点弄脏了裙角——可这算什么脏?

真正脏的是那些把活人苦难当填墙土的手。

"青鸾。"我扯下外袍裹住那襁褓,"去守心书院,把学生都叫起来。"

"娘娘要做什么?"秋月递来帕子,我却接了她手里的灯笼,火光映着城墙裂开的伤口,"给这座城治病。"

三日后的卯时,九门前聚了黑压压的人群。

守心书院的学生穿着青衫,每人背着个陶瓮,瓮上贴着我写的"溶秽散"——药婆婆用皂角、竹沥和生石灰调的,能软化解开陈年积垢。

青鸾站在最前头,手里举着根刻满纹路的竹管:"按医妃娘娘说的,先给城墙"服药",再用竹管"导引",最后用醒气鼓"震浊"。"

"好个医妃娘娘!"人群里突然传来尖笑。

都察院的周御史摇着折扇挤进来,玄色官服上绣的獬豸被雨打湿,像团化不开的墨,"放着王府的金枝玉叶不做,偏要学泥水匠掏阴沟?

传出去成何体统!"

他话音未落,东华门方向突然传来"轰"的闷响。

众人转头,只见东华门城墙缝隙里涌出黑浆,正正溅在周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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