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青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正殿的祖训牌位无风自动,"恪守祖制"那匾摔在地上,裂了道缝儿,像...像道泪痕。"
我望着闪电里明灭的红墙,忽然笑了:"不是鬼动,是那些天天跪着磕头的人,心里早裂了缝。"
萧凛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他的玄色大氅沾着雨气,手臂环住我肩头时,体温透过薄衫渗进来:"钦天监的奏折递上来了,说"先祖怨气冲煞"。"他低头吻了吻我发顶,"你倒说说,这煞从何来?"
"从他们心里的亏。"我转身攥住他的手,掌心能摸到他虎口的老茧——那是握了二十年刀的痕迹,"当年填湖的圣旨,用印时间在先帝昏迷之后半个时辰。"我望着雨幕里渐亮的东方,"青鸾已经潜进礼部档案库,拓了登记簿。"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秋月举着伞冲进雨里,伞下护着个小太监——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守庙的青布衫,怀里紧揣着个檀木匣。
"嬷嬷说这是香炉底托上"掉"的,"小太监磕磕绊绊地跪下来,匣盖打开时,露出张染了茶渍的纸,"奴才...奴才拾着就送来了。"
我接过那张纸,借着烛火看清上面的字迹——天启七年七月初九,用印时间:未时三刻。
而太医院脉案上,先帝是未时初刻便昏了过去。
"拿给陛下看。"我把拓片递给萧凛,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他要还装糊涂,就把这张纸贴到午门上去。"
三日后的早朝,萧凛回来时,玄色朝服上还沾着龙涎香。
他把明黄的圣旨拍在案上,封泥上的"皇帝之宝"还带着新盖的红:"重开"先帝决策案"卷宗,凡涉事者,不论亲疏——皆可质询。"
我望着案头那柱刚燃尽的香,灰烬里还凝着半粒未化的丹丸。
窗外的风卷着新叶的清香吹进来,我忽然想起填湖那年,莲花洼的百姓跪在城门前,捧着亲人的牌位哭嚎的模样。
"这一回,"我轻声说,指尖抚过圣旨上的朱批,"是你们的列祖列宗...准了我说真话。"
萧凛突然握住我的手,指腹蹭过我腕间的铜铃——那是用钦天监罗盘熔的,"春分要办"明渠祭天大典"。"他望着我眼底的光,声音低了些,"礼部说要你主祭。"
我望着窗外渐浓的春意,想起城外接连下了三日的雨——龟裂的土地喝饱了水,正泛着新绿的芽尖。
铜铃在风里"当啷"响了一声,这一回,我听见的不是天地的回应,而是...
"夫人,"秋月捧着新送的春茶进来,"守心书院的孩子们在院外唱新童谣呢。"她掀开帘子,稚嫩的童声裹着花香飘进来:"祖庙的香,醒了人心的梦;裂了的匾,说了真话的痛——"
我望着萧凛眼里的笑,忽然想起明日要去查看新渠的走向。
春分的祭典,该让天地见见...
"把我那套素色祭服找出来。"我对秋月笑了笑,"要绣莲花的——就用莲花洼的泥土染的靛青。"
窗外的风更暖了些,吹得案头的圣旨轻轻翻页。
我听见远处传来敲锣声,是报春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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