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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娘娘,您家针线筐绣出了监察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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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娘娘,您家针线筐绣出了监察御史!

案头的信匣还在轻响,我伸手按住那方檀木匣子,指腹触到匣身因夜露沁出的潮意。

边州的信向来用朱砂印封,今日这封却连背面都干干净净——这是报信人被截的暗号,他们连写密信的机会都没有了。

"娘娘。"青鸾的声音从廊下传来,玄色斗篷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她掀帘进来时,我看见她右肩的衣襟洇着暗褐血痕,"边州的"报脉娘子"断了线。"她解下斗篷搭在椅背上,露出臂弯里半卷染了泥的竹牌,"我扮作走方郎中混进青崖关,听见守城兵丁说,凡带竹片的妇人都要搜身,查着"妖言"便打三十大板。"她指尖划过竹牌上模糊的刻痕,"这些是我从护城河捞上来的,原本该记着粮价、疫病、税银数目......"

我捏着那截竹牌,竹刺扎得掌心发疼。

三个月前我让各州县的稳婆、绣娘用竹片记民生,再由商队带往京城,原以为比公文快三分,到底还是被堵了。"他们看得住竹片,可看得住绣花绷子么?"我望着案头未收的绣样——那是秋月昨日绣的并蒂莲,针脚细得能数清花瓣,突然就笑了,"天下妇人哪日不拿绣花针?"

第二日晨雾未散,守心书院的影壁下就贴出了"锦绣安民令"。

秋月举着茶盏当镇纸,看我往告示上盖书院的云纹章:"娘娘,这"山河清浊图"真能藏住那些数?"她发顶的银簪晃了晃,映着告示上"江南荷塘、北地麦浪"的画样,"莲叶褶子对应粮价......这得多少绣娘才记得住?"

"药婆婆教的。"我指了指偏院方向,老医婆正蹲在石臼前捣蓝草,白头发上沾着靛青汁,"她把五色诊法编成了绣诀——红为冤,黑为贪,青为病,黄为饥,白为空仓。"我摸了摸袖中那方染了药汁的帕子,"丝线用这草汁泡过,遇水就显影,比墨还牢。"

半月后首批绣品送来时,绣坊的布车停满了书院前的青石板。

我掀开第一幅《秋收图》,麦浪金黄得晃眼,可指尖蘸了水抹过叶尖——暗褐色的小点"唰"地现出来,像落在锦缎上的苍蝇。"北安州,每个小点是税吏多收一斗粮。"送绣的是个裹着蓝布帕的妇人,她掀起袖口,腕子上还留着绳印,"我家男人被抓去顶税,我在牢里绣的这朵牡丹......"她指着麦芒间极小的人脸,"这是陈知州,上月被参"赈灾不力"革了职,可我们都知道,是他不肯把粮卖给官商。"

"荒唐!"户部侍郎的朝珠撞在案几上叮当响,他抖着绣品的边角,"妇人以针代笔,成何体统?"他袖中掉出块翠玉,正是林婉柔昨日赏给管家的样式。

我没接话,只端起茶盏往绣品上一泼——水痕过处,原本的金黄麦浪渗出暗红,像被血浸过的布。

围观的百姓发出抽气声,有老妇人抹着眼泪喊:"这是我家阿姐的血!

她为争粮被推下田埂......"

"这不是绣出来的,是她们一针一线哭出来的!"我抬高声音,看见人群里有绣娘在抹眼睛,有汉子攥紧了拳头。

那侍郎的脸白了又红,抓起绣品要扔到炭盆里,却被个穿粗布衫的老农拦住:"官爷且慢!"他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抖出几截发黑的麦秆,"我家麦收只够交租,哪来这满幅的金?"

当晚青鸾就来报,说查出伪造绣品的是林侧妃的表兄开的绣坊。"他们用的是普通丝线,没泡过药汁。"她把半枚绣针拍在桌上,针尖还挂着半截灰线,"要属下现在去抄了那铺子么?"

我望着案头那幅"模范作品"——画里的牛膘肥体壮,田埂上还绣了"官民同心"四个金漆字,突然笑了:"不抄。"我转头对秋月道,"把这画送到七州巡展,每张画边贴张问卷:"您家今年真有这般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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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传回的消息让青鸾都惊了。

那幅画在青州被贴满了纸条,最上面一张是个孩子的歪扭字迹:"画里牛吃豆,我家牛吃土。"在梁州,有个老卒用刀刻了行字:"我守边十年,没见过这么肥的田。"到第七日,林府的暗桩慌慌张张来报,说各州绣坊的娘子们都在议论:"原来官造的假,百姓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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