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炸响在产房。
周娘子攥着我的手松了,眼泪顺着鬓角流进枕头:"活了......都活了......"
王正使踉跄着扶住窗沿,脸上的胭脂被冷汗冲成两道红痕:"这......这是妖术!"
"妖术能救人?"药婆婆把婴儿抱到他跟前,"王大人摸摸,这小胳膊腿儿热乎得很。"
我举起护心灯,银鳞反射的光在灯壁上流转:"此灯名护心,昔为护主将性命,今为护新生灵魂。"
第二日卯时,礼部的弹劾折子就送到了萧凛案头。
我站在书房外,听见里面摔茶盏的声音:"女子剖体乱伦常?
朕当年在漠北,萧爱卿的甲胄被砍出二十道口子,怎么不见他们说伦常?"
"陛下息怒。"萧凛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剑,"臣请旨,让礼部侍郎亲临第二例手术。"
第二例手术定在寅时。
产妇是城郊菜农的妻子,血崩得厉害,刚抬进产房就昏了过去。
我握着手术刀,余光瞥见廊下站着个穿绯色官服的——礼部侍郎张大人,手里还攥着本《女诫》。
"准备压脉带。"我切开皮肤,血突然涌出来,"药婆婆,纱条!"
"血止不住!"秋月的声音带着颤。
我想起萧凛说过,战甲内层镀过止血药膜,是当年他怕战场重伤来不及救治。
指尖触到灯座的甲片,用力一掰,一片玄铁碎片落进掌心。"压这里。"我按在出血点上,药膜遇血化开,血慢慢止住了。
张大人的《女诫》"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产床上的产妇,喉结动了动:"这......这不是妖术......"
"是仁术。"我擦了擦汗,"张大人要写弹劾折子,不妨先摸摸产妇的脉搏。"
深夜,医馆的炭盆噼啪作响。
我坐在案前擦拭护心灯的甲片,每道战痕都泛着暖光——那是萧凛在漠北挨的箭,在南疆挡的刀。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玄色大氅裹着寒气卷进来。
萧凛的手指抚过我腕上的疤,当年李嬷嬷的烙铁印:"疼吗?"
"比你当年中箭少多了。"我抬头笑,看见他眼尾的红痣在灯影里跳,"你那甲片上的药膜,倒是救了两条命。"
他突然单膝跪地,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片胸甲,甲片内侧还留着他的血渍:"这是最后一片。"他把甲片放在我掌心,"从今起,我的盾,只为你挡产房里的风。"
我取来刻刀,在甲片上刻下"同生"二字,嵌入护心灯的底座。
窗外,第一缕晨光漫进来,灯影投在墙上,和萧凛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极了当年他在冷宫外撑伞,我在檐下煎药的模样。
"娘娘!"院外传来小医徒的喊声,"城南张记米行的少奶奶要生了,说非要用您的护心灯!"
我把灯小心收进锦盒,抬头看萧凛。
他替我系好斗篷带子,指尖扫过"同生"二字:"去罢,他们等的是护心灯。"
晨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议论声:"听说那灯能照见命门......""可不是,民间都叫它......"
风卷着话音往医署方向去了,我摸着灯盒上的玄铁纹,忽然想起《民生脉案》最后一页还空着。
该填上新的名字了——那些被护心灯照见的,崭新的,热腾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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