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是我用夜明砂混着蜂蜜写的:"仁心即法度,活人胜诵经。"雨越下越大,那行字却越来越亮,像天上落下来的星子。
"大人!"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门外有个难产的妇人,说是信护心灯,可咱们......"他的话没说完,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人群突然静了。
王正使举着铜盆的手垂下来,雨水顺着他的官帽檐往下淌。
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那声惨叫堵了回去。
三日后的早朝,我在偏殿候着。
萧凛的玄色大氅还沾着晨露,他递给我道明黄圣旨,边角的金线在晨光里闪:"自即日起,守心医学院所录医案,与太医院同列备案。"
"皇帝怎么松口了?"我摸着圣旨上的玉玺印,还带着温热。
"钦差的折子写得妙。"萧凛的指腹蹭过我发间的木簪——那是我在冷宫时自己刻的,"他说"若此旗为僭越,则我等皆为罪人"。"
雨停后的深夜,我站在太医院墙外。
那面玄甲军旗还在滴水,旗面上的"止戈为武"被雨水洗得更亮了。
旗杆上的荧光字淡了些,可三百二十七张名录已经被百姓抢着抄走,我亲眼看见个老秀才蹲在墙根,用炭笔往布上誊写名字。
"不怕他们烧了它?"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大氅裹住我肩头的雨气。
我摇头:"烧得掉一面旗,烧不掉三百二十七个名字。"
片焦黄的药笺突然从檐角飘落,落在我脚边。
展开看时,上面是潦草的小楷《禁术·剖宫录》残页,背面写着:"吾愧对苍生,愿以余年报效。"字迹有些抖,像是老人握笔写的。
我把药笺夹进随身的《民生脉案》,抬头看萧凛:"下一步,我想让每个学徒进门第一课,就是摸一摸这旗杆上的锈。"
他望着我眼底的光,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雨打湿的鬓发:"好。
我的旗,从此不只为战场立威,也为生命开道。"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混着隐约的议论:"西北大旱的流民快到京郊了......""米价又涨了,听说粮行囤了......"
我捏紧怀里的医案,雨水顺着旗杆滴在青石板上,"叮咚"响得人心慌。
萧凛的手覆上来,掌心的温度透过帕子传过来:"先把眼前的火扑灭,再去看远处的云。"
我望着那面还在飘的战旗,突然想起今日早间药婆婆说的话:"医道要救人,世道也要救人。"
而世道的病,才刚刚开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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