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寝殿,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墙上挂着巨大的疫病传播路径图,地上摆着精细的沙盘,而我们的婚床,那张曾有过无数温存缱绻的大床,此刻冰冷而坚硬,上面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我正执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我以为他会生气,至少会错愕。
然而,萧凛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深邃的眼眸扫过这一切,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无奈,有欣赏,更有纵容。
“来人。”他沉声下令,“传本王命令,即刻起,关闭王府所有侧门,主院由骁龙卫接管,任何人无本王手令不得进出。对外宣称,王妃偶感风寒,需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一道命令,他便为我筑起了一座最坚固的堡垒,将所有的窥探与骚扰隔绝在外。
这间曾经的洞房,自此成了我们两人并肩作战的真正中枢。
夜深人静,他不再回书房,而是直接坐到我对面,将他军中密探网络获取的情报与我的数据分析放在一起。
他为我追查毒香的供应链与林家在京外的所有据点;我则根据全城无数个“安符”监测点传回的数据,分析病毒的诡异动向,锁定下一个可能爆发的地点。
我们常常共用一支朱笔,在一份份文书上共同批注,直至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专注而认真。
我恍然间觉得,这比任何风花雪月的誓言,都更令人心动。
某个深夜,他忽然伸出手指,点在城郊地图的一角,那里是一片荒废的驿站。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选那里闹事,是不是?”
我抬起头,迎上他洞悉一切的目光,坦然颔首:“城南顺安坊的庙会,酬神的贡品里混入了带毒的香灰。那批香灰的来源,我让青鸾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个废弃驿站,那里是林家在城外最大的私货中转站。但我的人手不够,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所以,这一步,需要我借一道‘剿匪令’来掩人耳目。”
次日,边关传来消息,有小股流寇作乱。
萧凛借此为由,雷厉风行地发布了军令,以清剿流寇余孽为名,派兵突袭了城郊那座废弃驿站。
青鸾亲自带队,行动如疾风骤雨。
当她带着查获的证物回来时,整个指挥室的气氛都凝固了。
大量的掺毒熏香、伪造“安符”的模具、还有数封与宫中往来的通信密信。
而最关键的,是一本不起眼的账册。
上面详细记录了林家数年来,为了打通香料生意和安插人手,向朝中多位官员行贿的明细。
那些名字,有不少都在这次防疫事宜上,对我百般阻挠,处处掣肘。
这份账册,足以在朝堂上掀起一场惊天骇浪。
我却没有选择立刻将它公之于众。
我命秋月,将其中涉及到几位与三皇子萧景琰一派敌对的皇子党羽的几页,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无意间”泄露了出去。
果不其然,朝堂之上,风向变了。
原本一致对外,试图将皇子中毒案和防疫不力两盆脏水都泼向摄政王府的势力,内部开始出现裂痕,互相猜忌,彼此攻讦。
一场针对我们的围攻之势,就此土崩瓦解。
清剿驿站的战报传回当晚,天降暴雨,雷声滚滚。
连日的高度紧绷让我疲惫至极,靠在冰冷的床板上推演后续步骤时,不知不觉便昏睡了过去。
迷糊中,感觉有人为我盖上了一条温暖的毯子。
我无意识地动了动,嘴里还在喃喃呓语:“还差三个点……封锁线没闭环……”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手背,那熟悉的温度让我瞬间安下心来。
我缓缓睁开眼,对上萧凛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光。
“如果有一天,”我声音沙哑地问,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我做的这些事,让你不得不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手,将我冰凉的指尖纳入掌心。
他凝视着我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我心上:“从你熔掉那枚戒指的那天起,我的名节,就已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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