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您的战袍改成了百衲防疫旗!
那只握着军报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我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不是对敌人,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夹杂着恼怒与无奈的凛冽寒光。
这种情绪,我只在他面对那些无法用刀剑解决的朝堂攻讦时见过。
我的心微微一沉。
“是边关?”我轻声问。
萧凛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手,将那张被捏得满是褶皱的信纸递给我。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仿佛想从我的表情里预判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我接过信纸,展开。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带着军中特有的急切与刚硬。
内容却让我指尖发凉。
那不是敌军来犯,而是“自己人”的内讧。
信中说,京中关于我以医妃身份总揽防疫大权、甚至“僭越干政”的弹劾奏本,不知被谁传到了北境大营。
军中那些追随萧凛多年的老将们,炸开了锅。
他们可以接受战神摄政王权倾朝野,却无法容忍一个女人,一个王妃,站在与他比肩、甚至在某些领域发号施令的位置上。
数名手握兵权的将领,竟联名上了一封血书,言辞激烈,称“若朝廷允医妃干政,致军心不稳,他们宁可解甲归田,也不愿见帅威旁落”。
萧凛压下了这封血书,可这封由心腹快马送来的私信,却将水面下的冰山,赤裸裸地推到了我的面前。
他们敬他如神,却视我为祸水。
“一群蠢货!”萧凛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们守着边关,眼界却只有营帐那么大。他们不懂,你救的,是他们的父母妻儿!”
我将信纸缓缓叠好,递还给他,心绪反而在这片刻的冰冷后变得异常平静。
我明白,这不是蠢,这是根植于这个时代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
在他们眼中,战场是男人的荣耀,而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后宅妇人的小打小闹,不配与“军功”二字相提并论。
我不能指望他们一夜之间扭转观念。
我需要给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答案。
我抬眼,迎上萧凛饱含忧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爷,你不能砍了他们的脑袋,因为他们是你最锋利的刀。但刀,也需要知道自己为何而出鞘。”
我顿了顿,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刀能止疫,不如衣能护人。”我对身后的青鸾道,“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守护,也是一种征战。”
青鸾和秋月眼中同时闪过困惑。
萧凛却似乎从我的话里捕捉到了什么,他拧着的眉心微微松动:“你想做什么?”
“我要借王爷一样东西。”我的目光灼灼,直视着他,“你当年平定北狄,凯旋归来时所穿的第一件战袍。”
此言一出,连萧凛都怔住了。
那不止是一件衣服。
玄甲卸下后,唯余的那件内衬红袍,因染满敌我之血,又历经沙场风霜,早已看不出本色。
在军中,它被视为不败的象征;在民间,它被百姓称为“破军之旗”。
那是萧凛战神之名的起点,是他所有荣耀的见证。
他深深地看了我许久,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只沉声道:“随我来。”
他亲自带我去了他的私库,打开一口尘封的紫檀木箱。
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与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件传说中的红袍静静躺在明黄的绸缎上,斑驳的暗红色块仿佛仍在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而坚硬的布料。
“青鸾,”我没有回头,“传我的令,召集长安城中所有在册的、阵亡将士的遗孀与军户妇人,我要请她们,与我一起做一面旗。”
我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疯狂。
我不打算清洗这件战袍,反而命王府最好的巧匠,按照我的图样,将它小心翼翼地剪裁分割成数百块大小不一的布片。
每一块布片,都被嵌入一层用数种防疫药材浸泡过的特制药纱。
然后,我通过守心书院的分点,将这些“血色核心”分发给那些自愿前来的妇人。
她们要做的,是用自己家中最好的布料,将这些碎片层层包裹,再用最结实的针线,一针一线地缝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