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那盘踞的黑龙,仿佛带着赫赫杀伐之气,却守护着一方小小的药膏。
秋月守在门外,一边听着里面规律的落印声,一边飞快地统计着各处送来的数目:“禀夫人,已印三千七百份,长安九坊已通传六坊,明日一早便可分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负责运送的药童在黑暗中不慎跌倒,一整匣刚刚封装好、还未来得及盖印的膏方散落一地,沾了不少泥污。
众人见状,都惋惜地准备将其丢弃。
“等等,”我放下帅印,走了出去,看着那些散落的膏方,“全部收回来,小心擦拭干净。”
一名管事迟疑道:“夫人,这……这都脏了,如何能再发给百姓?”
“脏的是纸,不是心。”我弯腰拾起一份,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药心未染,情义未失。明日让她们领了,当场拆封,换上新纸重印便是。”
我的举动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由衷的敬意。
然而,帅印的光芒太过耀眼,足以刺痛所有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眼睛。
林婉柔的残党虽被重创,但毒根未除。
他们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新的谣言如瘟疫般再次散播开来:“摄政王以军印行医事,是为乱政之举!视国法如儿戏!若今日能印膏方,明日岂非就能印伪诏?”
次日早朝,御史台果然发难,十几名御史联名上奏,洋洋洒洒数千言,请求彻查“擅动帅印,以兵符干民事”一案,矛头直指我这个“妖妃”。
更有与萧凛政见不合的宗室老臣在朝会上抚须冷笑:“牝鸡司晨,妇人干政,竟至于此!国之将亡,必有此兆!”
朝堂上的风暴,秋月第一时间就传给了我。
我只是静静地继续盖着印,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当晚,萧凛回来时,神色平静无波。
他告诉我,他在朝堂上,听完了所有弹劾,只问了一句:“诸位大人可知,仅昨日一夜,京中死于疫症并发之症的五岁以下孩童,有几个曾用过那‘非法’的清瘴透毒膏?”
满朝文武,无人能答。
他缓缓从王座上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贯耳:“本王知道——三百二十七个。一个没少,全都活下来了。”
那一刻,金銮殿上,死寂无声。
三日后,第一批盖着帅印的膏方,由守心书院的医女和自发前来的妇人们,挨家挨户送入长安百姓家中。
这一次,再无人拒绝。
人们争相领取,仿佛那不是一贴药,而是一道救命的符。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捧着那份小小的膏方,泣不成声:“我儿……我儿死在北境,临走前就说,只要看见王爷的帅旗还在动,家就还在……如今这印,就是他的魂回来了啊……”
一言出,满街呜咽。
这消息随着军报快马传至边关,那些曾对我颇有微词的将士们,一个个沉默了。
他们纷纷解下自己腰间刻着名字的兵牌,用布包好,托驿使千里迢gin地带回故乡,只有一句话:“请家人贴于门楣,代我辟疫。”
萧凛收到最新战报时,正在帅帐中批阅军务。
他看完,久久未语,忽而发现自己的书案一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小的膏方封笺。
上面端端正正地盖着他的帅印,背面,是我清秀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您印的不是药,是我们一起守的家。”
他修长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抚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笺,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入了他从不离身的《兵典》最深处——如同藏起一颗,终于不再冰冷的心。
长安的春天,在帅印的庇护和万众一心的努力下,终于显露出勃勃生机。
城中百姓的身体在逐渐康复,但数月来的消耗,让许多人家底耗尽,生计艰难。
我看着府库中堆积如山的珍贵药材,又看看街边那些面带菜色、为一文钱争执不休的百姓,心中明白,昂贵的膏方终究只能救一时之急。
真正的守护,应当是润物细无声的,是寻常百姓也能负担得起的。
春日渐暖,空气中的湿气却愈发重了。
这种湿邪,最是伤人脾胃阳气,是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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