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对着候立在门外的亲卫沉声道:“备甲。”
亲卫应声欲动。
“明日,”萧凛补充道,“我不披帅袍,穿便服。”
决赛那日,朱雀门广场人山人海,连那些曾经对我破口大骂的老将军们,也默默地站在了远处观望。
高台之上,为萧凛设的华盖宝座空无一人。
在万众瞩目之下,身着一袭玄色劲装便服的萧凛,径直走上了擂台中央。
他没有说一句开场白,而是直接走到了第一关的铜盆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一个最普通的参赛者般,挽起了袖口,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舀水、涂抹皂角、然后开始揉搓。
指缝、指节、手心、手背、手腕……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口中还念念有词地数着节拍,不快不慢,整整二十下。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他搓洗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件绝世珍宝。
台下,那些曾经把洗手当成娘们唧唧活计的汉子们,喉结滚动,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垢的双手。
第二关,他拿起一只普通的棉布口罩,仔细地将上下边缘拉开,捏紧鼻梁处的细铁丝,确保其与面部完全贴合。
他深吸一口气,口罩边缘微微内陷,再呼气,又平复如初。
台下,几个军中校尉默默地伸手,把自己脸上挂着的松垮布巾往上提了提。
当他在最后一关,戴着口罩,肩上负着一袋五十斤的米粮,面不改色地在擂台上奔袭三圈后,全场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他停下时,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但腰背却挺立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真正的强大,不是对规则的藐视,而是对规则的极致掌握与超越。
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人,正是前几日带头叫嚣“男人不怕病”的那个王屠户。
他“噗通”一声跪在台下,脸涨得通红,嘶吼道:“王爷!我……我服了!我愿意重考!求王爷给我个机会!”
这一声吼,像点燃了引线。
“我也要重考!”
“还有我!我刚才口罩没戴严实!”
数十人接连涌向台前,争先恐后地请求重新开始。
那场面,比任何声嘶力竭的训诫都更具力量。
赛后第七日,第一批“防疫勇士”金牌正式颁发。
萧凛没有让礼官代劳,而是亲手将那枚沉甸甸的金牌,挂在了王屠户的脖子上。
王屠户激动得浑身发抖,双膝一软便要行跪拜大礼,却被萧凛一把扶住。
“你不必谢我。”萧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今天戴好口罩回家,就是谢了所有人。”
当晚,我正在灯下整理此次赛事的记录,青鸾呈上了一份来自北境的密报。
边关十七营,已自发设立了“战地防疫擂”,规则完全复制长安。
报告的末尾,附着一张各营主帅联署的军令状,承诺将防疫纳入日常操练。
在主帅签名第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萧凛。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代签。
我看着那两个熟悉的字,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小小的笺纸取出,夹入了枕下的书页里。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我便被秋月的一声惊呼吵醒。
我披衣走到王府大门前,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王府大门口,此刻竟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双崭新的布靴。
有男人的,有女人的,甚至还有几双小小的童鞋。
每一双鞋的鞋底,都用炭笔或烙印,刻着两个同样的字:
同守。
长安城里那些最固执的石头,终于被磨平了棱角,心甘情愿地,与我们站到了一处。
北境的疫情,也随着军中防疫的雷厉风行,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鏖战,似乎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靠在窗边,看着街上行人脸上渐渐多起来的、不再被恐惧笼罩的轻松神情,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
只是我深知,瘟疫会退散,但人心的战场,却永无宁日。
一场大胜之后,随之而来的,往往不是平静的休养生息,而是论功行赏时,更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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