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上绣着的那幅“咬舌防断图”。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扯下头上的木簪子裹上布,塞进了产妇嘴里,又照着旁边的图示死死掐住了人中。
等到医馆的大夫赶到时,产妇的气息已经稳住了。
“多亏处理得当,不然神仙难救。”大夫擦着汗感叹。
家属千恩万谢要给稳婆磕头,那稳婆却红着脸,指了指那顶不起眼的小轿:“别谢我,谢王妃。是她把命绣在了帘子上。”
这事儿一传开,“青黛帘”彻底火了。
原本那些嫌弃稳婆轿子晦气的人家,现在争着抢着要请挂了这帘子的稳婆。
甚至连市井里娶媳妇,嫁妆里若是不塞一顶仿制的“青黛帘”压箱底,都会被婆家嫌弃不吉利。
三日后的早朝,这把火终于烧到了金銮殿上。
萧凛这人护短,且记仇。
他特意下旨,赏了六部尚书的夫人每人一顶特制的软轿,轿帘全是宫中绣娘赶制的“青黛图”。
这日刚上朝,工部尚书就一脸激动地出列,手里捧着那块轿帘,声音都在抖:“臣……臣要谢王妃大恩!昨夜老臣家中老仆吃汤圆噎住,几欲断气,内子忽忆起轿帘上有‘拍背催吐’之法,照图施救,竟……竟真的把那汤圆拍了出来!”
话音未落,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臣亦有本奏!邻家小儿落水,内子依照帘上‘倒水复苏图’,把那孩子救活了!此帘哪里是轿帘,分明是万家生佛的符箓!”
满殿哗然。
原本只是用来教稳婆接生的图样,硬生生被这帮人用成了“家庭急救指南”。
唯独站在前排的三皇子,脸色灰败得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因为就在昨夜,他府上那位刚怀孕的侧妃不慎摔倒见红。
原本若是用了这帘子上的法子,哪怕是把腿垫高些也能保住胎气。
可他之前刚把这帘子定性为“妖物”,府里的稳婆没人敢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孩子没保住。
这就是回旋镖,扎在肉里,不喊疼是死要面子,喊疼是自打耳光。
下朝回来,萧凛的心情显然不错。
我正在灯下剪断最后一根多余的绣线,忽觉眼前一暗。
萧凛站在我面前,并没有穿那身令人生畏的蟒袍,只着了一件单衣。
他手里托着一块布,暗红色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焦黑的火烧痕迹。
“这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摸。
触手粗砺,甚至有些扎手,上面那股洗不掉的铁锈味直冲鼻端。
“北境十三年,那是我的帅旗。”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有千钧重,“那年被困死人谷,没有药,没有布,我就把这旗子撕了,给伤兵裹伤口。这上面每一块红,都是我兄弟的血。”
他把那块残破的战旗轻轻覆在我新绣好的轿帘背面。
“阿黛,那帮人说你的帘子是妖法,是贱物。”
他抓着我的手,按在那粗糙的旗面上,“拿这个做里衬。我的血曾经污了地,那是为了杀人。如今……让它护着这帘子,护着这新生的路。”
杀人的旗,救人的帘。
一死一生,此刻在他掌心重叠。
我指尖颤了一下,抚过那道狰狞的裂口。
那里曾经裹着无数断肢残臂,如今却要温暖另一个即将来到世上的柔软生命。
一滴泪没忍住,砸在那个线头处,洇开了一朵深色的小花。
“好。”我吸了吸鼻子,“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嘴硬,还是这面旗硬。”
夜深了,外面的风声似乎小了些。
就在我准备歇下时,秋月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主子。”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咱们派去给三皇子府送‘安胎药’的人回来了。那人眼尖,说是进门的时候绊了一跤,磕在了门槛上……”
“门槛怎么了?”
“那门槛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秋月吞了口唾沫,“那人说,磕上去的声音发闷,且冷得透骨。他偷偷摸了一把,那是……整块的阴沉木。”
我正在解衣扣的手猛地顿住了。
阴沉木,埋在地下千万年不腐,号称“鬼木”。
寻常人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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