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上带着旧伤的老兵也都感觉到了异样。
那些曾经在阴雨天隐隐作痛的伤疤处,此刻竟然像贴了暖炉一样发烫。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是秋月在昨夜偷偷将剩下的“育婴墨”涂在了他们随身绷带的内侧。
这种墨,遇体温则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凛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风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当读到“凡育婴田,子孙永业”这一句时,他手中的诏书忽然在晨光下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红晕。
那红晕不是血腥的红,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是朝阳初升时的暖红。
站在下面的老兵们看着那红光,再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热度,一个个眼眶瞬间红了。
“这字……”那个独臂老兵颤抖着声音,抹了一把脸,“是用活人的命写的啊。”
那一刻,原本还对这道“不合规矩”的诏书颇有微词的朝臣们,也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就连敌对阵营里几个平日最爱挑刺的老臣,此刻也悄悄背过身去,用袖子拭了拭眼角。
这种直抵人心的震撼,远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有力。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
“陛下!此乃妖术!”
御史台的一个年轻言官突然跳了出来,指着那泛红的诏书大喊,“圣旨乃天子威严,怎可用这种污秽之物书写?这是‘血墨污圣’!臣请陛下重写诏书,以正视听!”
全场死寂。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那墨色还要深沉。
我站在偏殿的侧门处,没有回避,直接走了出去。
“大人觉得这是污秽?”
我走到那个言官面前,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既如此,那就请把三殿下府里珍藏的那份先帝遗诏请出来比一比。”
没过多久,太监捧着那个描金的匣子跑了过来。
两份诏书并排摊开在御案上。
药婆婆端着一碗清晨采集的露水走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滴了两滴在两份诏书的墨迹上。
众目睽睽之下,先帝那份用顶级徽墨书写的遗诏,墨迹遇水迅速晕散开来,變成了一滩死气沉沉的灰黑色,顺着纸纹流淌,像是一张哭花的脸。
而萧凛手中这份新诏,那一滴露水滚落在墨迹上,竟然凝而不散,像是一颗晶莹的珍珠滚动在荷叶上。
非但没有化墨,反而激发出了一股淡淡的艾草清香,闻之令人心神一震。
“这……”那言官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直在旁边观礼的老太傅忽然跌足长叹,老泪纵横:“先帝诏写的是江山权谋,遇水则散,因为那是虚的!今上诏写的是万民性命,入木三分,凝而不散,这是实的啊!高下立判,高下立判啊!”
那个言官颓然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回宫的路上,萧凛屏退了左右,只拉着我的手漫步在宫墙下。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怎么弄脏了?”他忽然停下脚步,捧起我的手腕。
我低头一看,袖口上不知何时沾了几点红色的墨痕,大概是补诏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我想拿帕子擦掉,却被他按住了。
“别擦。”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在那尚未干透的墨池里挑了一点,然后忽然将自己的指尖咬破。
鲜红的血珠滚落,混入墨中。
“加一句。”他看着我,眼底映着宫灯跳跃的烛火,“就写在最后。”
我有些发怔:“写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借着我的力道,在那诏书最不起眼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八个字:
“朕与万民,共此血脉。”
那滴血随着笔锋渗入了纸张的纹理,在那“永业”二字的根部晕染开来,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根须,死死地扎进了大地深处。
“阿黛。”他收起笔,声音有些哑,“这才是我想坐的江山。”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酸酸胀胀的。
回到寝殿,我也没闲着。
秋月正指揮著幾個小丫頭整理新送來的賀禮,其中有一個锦盒格外顯眼,看制式不像是宫里的东西,倒像是民间的手艺。
“这是谁送来的?”我随口问道。
“没留名帖。”秋月一边拆盒子一边说,“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