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眼睛，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像是淬了寒冰的黑曜石，看人时总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洞察力，仿佛能将人心底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眼尾因年龄微微下垂，却因那身沉稳的气质，不显老态，反倒添了几分长者的威严。
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黎燃身上，从月白色的裙摆扫到水滴形蓝宝石耳坠，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寻常展品。
直到视线与黎燃相触，他才极轻微的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秦先生，好久不见。”阿尔弗雷德率先走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黎燃小姐，来自华夏，也是这次古董品鉴会的嘉宾。”
他又转向黎燃，语气更添了几分郑重：“黎小姐，这位就是秦瀚舟先生。
秦先生在欧洲的华人圈里可是传奇人物，不仅是瀚海阁的创始人，在金融领域也眼光独到。”
秦瀚舟的目光从黎燃的耳坠移到她的脸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如陈年佳酿，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黎小姐。”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展厅里的木质香气，直抵人心。
黎燃回以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秦先生。”
她的目光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眼前的男人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说起来，黎小姐和秦先生都是来自华夏。
而且你们都对古董感兴趣，说不定能聊到一起去。”
秦瀚舟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展柜里的怀表上。
那是一块18世纪的银质怀表，表壳上雕刻着复杂的天文星图，指针停留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仿佛凝固了某个被遗忘的瞬间。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展柜的玻璃上，指尖的温度似乎能透过玻璃，触碰到那跨越了两个世纪的金属凉意。
“伯格先生说，这块表的原主人是一位法国天文学家。”
秦瀚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两人听清。
“他用这块表记录了哈雷彗星的轨迹，表盖内侧刻着观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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