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川状似随意的问道，目光却不着痕迹的留意着黎燃的反应。
黎燃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眼神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大洋彼岸。
“不回。
这边的事情虽然了了，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有些人躲在幕后伸了爪子，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纪凛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眉头微蹙：“你想探漂亮国那边？
地狱犬没那么简单，他们在本土根基很深，行事也更加无所顾忌。”
他的语气带着丝丝担忧。
“我知道。”
黎燃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坚定。
“正因为不简单，才更有趣，不是吗？
总不能一直等着别人打上门再还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有分寸。”
纪凛川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属于猎手的光芒，充满了挑战欲和掌控欲。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也没立场去劝。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将此刻的她刻进脑海里。
“既然如此……”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我先回京市了，那边还有几个案子等着处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黎燃。”
他好像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叫她的名字。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他的话语简洁，却蕴含着超出合作伙伴关系的关切。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在说，无论她要去哪里，面对什么。
他都会在后方，是她可以信赖的盟友，甚至……更多。
黎燃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平静的点了点头：“嗯，等回京市再好好谢你。”
这次，如果不是纪凛川，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纪凛川听黎燃如此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黎燃看不太分明的复杂情绪。
“不必谢我。”
他轻轻摇头，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
“因为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黎燃闻言，眉梢微挑，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哦？纪大律师想要什么？不妨说说看。”
她很好奇，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会有什么是她给不起的。
纪凛川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外表，直抵内心最深处。
但他终究没有说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缥缈：“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用任何情感上的东西去束缚她，或者让彼此的关系变的复杂。
因为他知道，黎燃的世界很大。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非儿女情长。
他宁愿保持现在这种彼此信任，并肩作战的状态。
也不愿贸然打破平衡，导致失去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黎燃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她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无法确切捕捉。
她不是迟钝的人，只是现阶段，她的心思的确不在此处。
“好吧。”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我送你。”
她抱着雪球，将纪凛川送到套房门口。
纪凛川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和她怀中小兽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要将这幅画面刻印下来。
“保重。”他低声道。
“一路顺风。”黎燃回应。
房门在纪凛川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纪凛川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丝莫名的怅然压下。
恢复了那个冷静自持的精英律师模样，大步离开。
送走纪凛川后，黎燃脸上的些许柔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静与锐利。
她走到书桌前，将雪球放在一旁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顾临。”
“大小姐。”顾临立刻应声。
“中东这边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漂亮国。”
黎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地狱犬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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