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会的。”
崔振南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金科玉律。
阳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驱散了往日的阴郁，让他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美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浪声隐隐传来。
崔振南看着黎燃沉静的侧脸。
看着她垂眸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心头那股压抑的悸动和渴望，如同解冻的春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是他无边黑暗中的第一缕光，是冰冷绝望中的唯一温暖。
如果没有她，他往后的人生就是腐朽的枯木。
“黎小姐……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黎燃抬眼看他：“嗯，你问。”
崔振南深吸一口气，手指将毯子绞得更紧，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彻底好起来了……
我重新站了起来，不再是个废人……
我有了……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认真的凝视着黎燃，仿佛要将她的模样镌刻进灵魂深处。
“你……你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接，又如此卑微。
黎燃心中微微一叹。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其实察觉到崔振南对她的依赖，超越了医患关系，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表露心迹。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伤崔振南的心。
他的心理状态本就脆弱，正处在康复的关键期和信心重建阶段。
任何打击都可能让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熄灭，甚至产生更糟糕的后果。
直接拒绝？
太残忍。
含糊其辞？
可能会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将来更麻烦。
黎燃略一思索，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符合她当下情况的回答。
“振南，你很优秀，未来也一定会更好。
但是……我有男伴了。”
她口中的男伴，自然指的是纪凛川。
用这个理由来婉拒，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不至于完全否定崔振南这个人，将伤害降到最低。
然而，崔振南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闻言，眼神中的紧张并未转化为失望或痛苦。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执拗。
“我猜到了……像黎小姐你这么优秀，这么耀眼的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陪伴呢？这不奇怪……”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黎燃。
“我不介意。”
“什么？”黎燃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介意。”
崔振南重复道，语气坚定：“我不介意成为你众多男伴中的……之一。”
“我只希望……只希望能有机会，陪在你身边。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偶尔能和你说说话，知道你一切都好……就够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黎小姐，是你救赎了我。
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命早就成了一滩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死水。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不想留下二哥一个人在这世间，我可能早就……”
他哽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词，但黎燃明白。
“是你的出现，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强光，照进了我的世界。
你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也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
我不求独占那道光，我只求……能被那道光偶尔照耀，感受到一丝温暖和方向。”
“所以，请你……不要现在就彻底拒绝我，好吗？
等我，等我彻底康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时……再给我一个答案，可以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却也偏执得让人心惊。
他将黎燃当成了救世主，当成了生命唯一的信仰和光源。
黎燃听此，一时语塞。
她本意是想用有男伴来回绝他，却没想到崔振南竟然自动理解成了她有很多男伴？
并且对此……欣然接受，甚至甘愿成为之一？
而且，他这副不求名分，只求陪伴的姿态，让她接下来的话更加难以说出口。
直接告诉他：你误会了，我指的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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