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晨光初破云层,斜斜洒在朱雀桥头的玉阶上。
礼乐声起,钟磬齐鸣,百官肃立,寒门学子齐聚宫门之外,翘首以待新科解元之名。
司仪官手持金卷,正欲启封宣读,忽听得一声冷喝自文臣列中响起:“且慢!”
众人侧目,只见杜仲衡越众而出,儒衫拂风,手中高举一册泛黄古卷,封面赫然题着《逆政录》三字,墨迹斑驳却透出森然煞气。
“此乃前朝逆党遗毒,倡乱纲常、毁谤君上之大罪书!”他声音铿锵,掷地有声,“据查,此书原稿竟藏于本次乡试解元——应行之书房暗格之中!若不严惩,何以肃清士林风气?何以安天下忠良之心?”
满殿哗然。
七皇子嘴角微扬,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几位世家老臣交换眼神,皆露满意之色。
仿佛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可将那病弱少年碾作尘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缓步出列。
应竹君披着素青学子袍,身形瘦削如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却凝着一抹未干的血痕。
她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刀锋之上,可步伐却不曾迟疑半分。
“学生应行之。”她声音低弱,却如寒泉滴石,清晰入耳,“愿以性命担保——此书非我所藏,亦非我所阅。”
欧阳先生眉头紧锁:“若有异议,须有铁证。”
“有。”她抬眸,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杜仲衡脸上,平静无波,“请陛下允准,当场验明真伪。”
皇帝微微颔首:“准。”
她轻轻挥手,小满从偏殿走出,双手捧着一只琉璃匣。
匣身刻符避光,通体幽蓝,仿佛封印着某种不可见光的秘密。
日晷台位于金殿正中,此刻晨光恰好以三十度角斜照其上。
小满将琉璃匣置于台心,光线穿透特制晶层,在匣内纸页表面投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晕轮。
应竹君取出玉瓶,轻启瓶塞,将一滴无色液体洒向空中。
那雾气弥散开来,带着淡淡药香,瞬间笼罩整个日晷台。
刹那间——
原本书页背面浮现出淡金色的指痕轮廓,五指分明,掌纹清晰,甚至能看见中指第二节一道陈年旧伤留下的扭曲印记。
“这是……什么妖法?”有人失声惊呼。
“非妖法。”应竹君声音依旧虚弱,语气却如刃出鞘,“此为‘呼吸显影术’,乃上古秘传。执笔之人气息渗入纸肌,血温、力道、呼吸节奏皆会留下无形烙印。唯有以‘凝神露’激发显墨菌活性,方可映现。天下之大,唯有一人,能留下如此痕迹。”
她缓缓转身,目光如针,直刺杜仲衡案头那份奏折。
“诸位请看——杜大人昨夜呈递的《肃学疏》,其批阅之处,同样残留这五指间距、中指旧伤、掌心发力习惯。完全一致。”
殿内死寂。
连七皇子也收起了笑意,瞳孔微缩。
杜仲衡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荒谬!巧合而已!焉知不是你事先伪造?”
应竹君不答,只轻轻一叹,再取出一张薄纸,展示于群臣眼前:“这是我昨夜自东厂证物房调换出的原页纤维样本。”她指向《逆政录》内页边缘一处细微裂痕,“与此书断裂处完全吻合,纸质纹理、浆料年代、虫蛀孔洞,无一不符。”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主考官:“欧阳先生,请问您可识得‘松纹古宣’?”
老学士上前细察,面色渐沉:“此纸为前朝禁品,因含叛党密文墨基,早已销毁殆尽。如今世间仅存者,唯有东厂证物库尚有封存。”
“正是。”应竹君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副本,“据东厂登记簿记载,本月之内,仅有两人申领此纸——其一,韩校尉,用途为‘伪造证据备案’;其二……杜大人幕僚周通,申领记录写的是‘誊录家训’。”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锤击钟:
“可笑的是,‘家训’需用前朝禁纸誊抄?而该纸张调出后第三日,便出现在我的书房暗格中。谁放?谁栽?谁欲借刀杀人?”
群臣震动,私语四起。
杜仲衡额角渗汗,强辩道:“你……你怎知是我幕僚?许是他人冒名!”
“冒名?”应竹君忽然轻笑,那一笑如雪中绽梅,冷而锐利,“那你可敢当众写下‘天下为公’四字?让我以显影术比对笔迹与指痕?”
杜仲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不敢。
金殿之上,风云骤凝。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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