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结盟录》副本,其中赫然记载:“壬辰七日,鸦纹使者至,约以遗诏共享,兵分两路,一取心窍,一镇宗庙。”
崔慎行盯着那行字,良久未语。
牢外风雨交加,他终于发出一声低笑,沙哑如鬼泣。
“原来……他也怕啊。”
而在朝堂之外,另一颗棋子正悄然落定。
应竹君提笔挥毫,朱批奏章初成,标题赫然在目:
《请设宗室监察司,稽查历代皇陵异常调动事》
落款处,墨迹未干。
她搁笔,望向北苑方向。
那里,九王府灯火通明。
也一定会,在众人面前,亲手揭开那些埋在地底多年的秘密。
只是现在——
她轻抚玉佩,玲珑心窍微微震颤。
灰已覆刀,只待风起。火还没烧起来,灰先盖住了刀。
归墟殿内,夜色如墨,唯有【观星台】穹顶之上,星河倒悬,流转不息。
应竹君立于青铜罗盘中央,眉心微凝,指尖轻点玉简,一道道命理轨迹在虚空中交错成网。
百倍时间流速之下,外界一瞬,此间已过半日。
她双目微阖,神识沉入推演之境——未来七日,风云将裂。
星轨缓缓转动,映出一幕幕凶险图景:紫微偏移,帝星蒙尘;天市垣中杀气冲霄,却非指向她,而是直扑东宫软禁之地。
她眸光骤敛,唇角反扬起一丝冷意。
“原来如此……他不敢动我,便要动太子。”
七皇子早已走投无路。
夺嫡败局已定,圣眷尽失,朝中新政步步推进,民心渐归明君。
若再等下去,待新帝登基大典一启,他连翻盘的资格都将被彻底剥夺。
唯有制造一场“天罚”——让太子暴毙于新政推行之际,再散布谣言,称江南税改触怒上苍,皇室血脉因此凋零。
届时群臣惶恐,百姓哗然,他便可挟“清君侧、安社稷”之名,率私兵入宫,逼皇帝退位。
狠,且准。
但她更狠。
她提笔蘸朱砂,在玉简上写下四字:“请君入瓮。”笔锋收尾利落如斩,仿佛早已看穿结局。
韩十三悄然步入殿中,左肩伤处隐隐作痛,却挺直脊背,单膝跪地。
她转身,将玉简便递入他手中,声音低而清晰:“按此行事,不得有误。”
“是。”他接过,目光扫过那四字,瞳孔微缩,随即低头退下。
脚步未乱,身形如刃切入暗夜,无声无息消失在归墟殿外的雨雾之中。
与此同时,金銮殿早朝钟鼓齐鸣。
百官列班,肃立两厢。
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倦怠,目光落在首位那位玄袍金带的男子身上——九王爷封意羡缓步出列,手捧一卷泛黄帛图,面色沉静如渊。
“臣启陛下,”他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大殿,“近日有密报呈递,言及数年前玄甲岭地宫崩塌一事,疑与宗庙重地异常调动有关。为正视听,杜绝流言,臣愿牵头彻查历代皇陵出入记录,并请设‘宗室监察司’,专司稽查皇亲贵胄陵寝安危。”
群臣哗然。
这分明是冲着镇北王旧案去的!
而镇北王一脉,正是当年支持七皇子夺嫡的核心势力。
如今旧事重提,岂非掀棺问骨?
有人冷笑:“九王爷好大的胆子,先帝遗诏尚在,旧案已结,何须再生波澜?”
封意羡不动声色,只将手中帛图缓缓展开,赫然是《玄甲冢地宫全图》,图中标注清晰,路径分明,甚至连地下三重机关都以朱线勾勒。
“此图为前镇北王府秘藏,出自其亲信幕僚之手,三日前由匿名者送至本王府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人,“图中可见,地宫西侧暗道直通皇陵外围三十里驿站,而该驿站恰在七日前曾接收一批‘勘验戍边’军令调拨的精锐部队。”
他语调平静,却字字如锤击鼓。
“更为蹊跷的是,这批兵马进入皇陵范围后,踪迹全无。而就在当日子时,地宫突遭崩塌,守陵将士尽数埋葬。若说巧合,未免太多。”
满殿死寂。
就连皇帝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就在此时,封意羡忽然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帛图,声如磐石:
“凡涉及镇北王一脉旧案,本王愿以性命担保——真相,必将大白于天下。”
这一跪,不是求饶,是宣战。
这一句,不是承诺,是刀锋出鞘。
百官震颤,御座上的帝王久久未语,终是轻叹一声:“准奏。”
旨意下达那一刻,远在王府深处的应竹君正倚窗而立,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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