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参政府书房的案几上,将堆叠如山的奏折镀上一层薄金。
应竹君缓缓睁开眼,额角泛着冷汗,喉间干涩如砂纸摩擦。
她撑起身子,指尖触到唇边一丝腥甜——昨夜,又梦到了火。
但她不记得那火从何而来。
目光落在桌案最上方那份尚未归档的奏折上,墨迹未干,批复赫然:“准予废后迁居南苑。”
她瞳孔骤缩。
废后?
南苑?
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皇后虽失宠已久,却无过错,更牵连着江南王氏与北境军权,岂能由她一人独断?
她何时接过这道折子?
又是以何身份、何种理由批下的?
记忆像被浓雾笼罩,昨夜的一切仿佛沉入深潭,只剩碎片浮沉。
她只依稀记得玉佩震颤、魂印波动,还有那一声幽幽低语:“每用一次影身,便削一段光阴。”
她闭了闭眼,指尖轻抚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
可越是用力回想,脑海就越发空茫,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一寸寸抹去她的过往。
“小姐……”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是小宫女春桃。
她推门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笺,“九王爷派人送来的,说……要您亲自拆阅。”
应竹君接过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你昨夜下令查封东六宫三处偏殿,查获紫藤干株及咒文残卷。我已命暗七封口,勿忧。”
她怔住。
紫藤?
那是蛊毒引魂的媒介,常用于摄魄控心之术;而咒文残卷……分明是邪修手段。
她竟在昨夜独自追查至此?
还动用了参政之权封锁宫闱要地?
她苦笑出声,声音沙哑:“我又做了什么……却不记得了。”
可笑的是,她甚至不知自己是否还在执行公务,还是已被心魔所驱。
那场火、那红衣女子、那井底画像……它们频频闯入梦境,却始终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真相。
春桃默默退下,转身整理旧榻时,忽从褥垫下抽出一张泛黄纸片。
她认得那是小姐近来常写的字条,内容凌乱,像是怕遗忘什么而仓促记下的片段。
她犹豫片刻,还是递了过去:“小姐,这个……您落下的。”
应竹君接过,只见纸上寥寥数字,笔迹颤抖却坚定:
“若我忘了你,请记得凤阙那场火。”
刹那间,心脏如遭重击。
凤阙……那是先帝驾崩之夜起火的偏殿,传闻皇后曾在那里焚烧旧物祭奠亡子。
可她在梦中见过的,并非废墟,而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宫殿,烈焰冲天,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站在火中,回头望她,唇角含笑,额间一点朱砂痣微微偏左……
和她不一样。
可为何……如此熟悉?
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她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却毫不犹豫——她必须进【玲珑心窍】,查族谱,找答案!
踏入内室,她取出母亲遗下的玉佩,凝神催动血脉之力。
玉光流转,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书海阁的气息扑面而来——浩瀚典籍林立,时间流速十倍于外界。
可就在她踏足门槛的瞬间,胸口猛然一痛!
如同利刃穿心,呼吸骤停。
她扶住书架,冷汗淋漓——这是影身遭受重创的感应!
意识强行分出一线,透过魂印窥视外界:义庄角落,韩十三倒在地上,铠甲凹陷,嘴角溢血。
他双目赤红,仍在挣扎,可胸前的青铜甲胄已有裂纹,一道灰气自伤口渗入,直逼心核。
归藏子立于其前,手持骨匕,冷笑森然:“区区宿体,也敢拦我夺核?”
应竹君咬牙,强行稳住心神。
不能慌,不能乱。
影身若毁,她的记忆将再失一截;若救之不及,韩十三也将沦为傀儡。
她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催动玉佩极限——
“开启【演武场】,百倍时间流速!”
虚空中钟声响起,书海阁轰然变幻,化作一片荒芜古战场。
黄沙漫天,傀儡列阵,武学传承碑文悬浮半空。
她没有时间犹豫,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推演破解之法。
归藏子所用乃“千骨锁魂阵”,借怨灵之力侵蚀宿体心智,唯有反向缔结魂印,才能切断外力操控。
但传统解法需施术者与宿体同频共振,如今她与韩十三魂契已因频繁使用而脆弱不堪,稍有不慎便会双双崩毁。
怎么办?
她翻阅残卷,查阅禁术,直至第七日黎明。
终于,在耗尽无数推演之后,她改创出一门禁忌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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