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一看是好烟，也没客气，都接了过来。“哟，小伙子挺客气啊。”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的老工人笑着说，“嘛事啊？找人还是找货？”
“找人。”何雨柱自己也点上一根，蹲在他们旁边，问道，“我一亲戚，以前也在这码头干活，叫姜卫国，大伙儿都喊他老姜。他退休搬家，忘了告诉我们地址，家里有点急事，联系不上了。”
“老姜？”一听这个名字，几个老工人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的是那个爱喝两口，拇指头上总沾着红印泥的老姜吧？”
“可不是嘛！”何雨柱心里一喜，看来是找对人了，“就是他！”
“嗨，那老家伙，退休前还请我们喝过一顿呢。”另一个工人吐了个烟圈，“他说他儿子在郊区给他买了新房，让他过去享清福去了，再也不闻这海腥味了。”
“郊区？”何雨柱的心提了起来，“大爷，您知道是哪个郊区，具体哪个村吗？”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这可就说不准了。”最开始说话的老工人挠了挠头，“他就说是个靠海的小渔村，能天天看着海钓鱼。天津卫靠海的渔村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
“是啊，他也没细说，就说离这儿挺远。”
问了半天，也只得到一个“郊区小渔村”的模糊线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小张的耐心彻底没了：“何雨柱，一个模糊的线索，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几十个渔村，我们一个一个去找吗？别浪费时间了，先回招待所，明天一早我们就回京城。”
小李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趟天津之行，在他看来，已经彻底失败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动，他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天已经快黑了。他知道，要是今天就这么算了，回到京城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码头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不远处一个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房子上。那是一家开在码头边上的小卖部，也是附近唯一还在开门的地方。
“再等一下。”何雨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在夜色中亮着灯的小卖部。
“再去那儿问问。”
小张正要开口反驳，何雨柱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他和小李对视一眼，只能不情愿地跟上。
小卖部的门上挂着一串贝壳风铃，推门进去，叮当作响。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正在看报纸的老板抬起头，操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话：“买点嘛？”
“大哥，给拿两条好烟，再来两瓶最贵的酒。”何雨柱同样用天津话回了一句，顺手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
老板一听这口音，又见他出手大方，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哟，兄弟也是天津卫的？”
“小时候在南市住过几年。”何雨柱笑着把烟递过去一根，“出来跑点生意，找个老街坊，叫姜卫国，以前在港上干调度的，您有印象没？”
老板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想了半天。“老姜头啊……那老家伙，上个月退休还来我这儿买过酒呢。说是儿子出息了，在东边靠海的渔村给他弄了套新房，接过去享福了。”
这些信息，和之前打听到的差不多。小张的脸上已经露出失望的神色。
何雨柱却不急，他拧开一瓶酒，给老板的茶缸里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上。“大哥，您跟他熟，他儿子是干嘛的，您知道不？我们这找他有急事，火烧眉毛了。”
酒香飘出来，老板端起茶缸抿了一大口，咂咂嘴，被这好酒和恭维捧得舒坦，话也多了起来。“他儿子啊，叫姜小海，在东边码头的渔船队里当头儿，有自己的船。你们去那儿找找，渔船队里的人肯定知道他家在哪儿。”
这话一出口，小李和小张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何雨柱把剩下的大半瓶酒和另一瓶没开的，连同那两条烟，一起推到老板面前。“大哥，谢了！这点东西您拿着喝。”
说完，不等老板推辞，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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