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们！今天一上午，我接了七八个电话，全都是之前谈得好好的客户，现在全都打了退堂鼓！他们都说，国营厂的拖拉机降了那么多，太便宜了，他们不能不做比较。”
王铁柱的脸上全是生气和没办法的表情，“厂长，李耀华这招太狠了！他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用国营大厂的底子跟我们拼价格，我们怎么拼得过？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办公室里，李卫东和几个核心骨干也闻讯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厂子刚走上正轨，准备大干一场，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很压抑。
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等着他拿主意。在他们心里，这个年轻的厂长，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这一次，对手是财大气粗的国营第一大厂，用的还是亏本卖的法子。这好像是个解不开的死局。
何雨柱的目光，从王铁柱焦急的脸上，又落回到报纸上那行黑体大字上。
他看着降价百分之三十的字样，脸上没有大家想象中的紧张和生气，嘴角反而慢慢地勾了起来。
“降价？”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报纸上的广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他这不是在跟我们打价格战。”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他这是在花招自己的钱，帮我们红星实业做宣传啊。”
何雨柱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王铁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看着何雨柱嘴角那抹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厂……厂长，您说啥？”王铁柱结结巴巴地问，“李耀华卖一台亏一台的甩货，明显是要搞垮我们，怎么还成帮咱们做宣传了？”
“是啊厂长，这玩笑可开不得。”李卫东也凑上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没法接招。他降价三成，我们要是跟着降，新厂区就建不成了，不出一个月就得关门。可要是不降价，市场就全被他抢走了，我们建好新厂，拖拉机卖给谁去？”
李卫东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两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国营第一农机厂家大业大，底子厚，亏得起。红星实业只是个乡镇企业，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刚靠着HF-1发动机缓过一口气，现在所有的钱都准备投到新厂区的建设上，根本没钱去打价格战。
李耀华这一招，摆明了就是要用钱，在红星实业发展起来之前把它压垮。
办公室里的气氛又一次沉重下来。几个年轻人脸上刚燃起的希望，此刻已经被愁云盖住。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新厂区的土地已经平整出来，几台推土机停在那，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开工。那片土地，此刻在众人眼中，却像一个随时可能破灭的泡影。
“铁柱，我问你。”何雨柱看着窗外，平静地问，“咱们的HF-1发动机，比李耀华那个老掉牙的柴油机，优势是什么？”
王铁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省油啊！动力还强！噪音也小！”
“对，省油。”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一台拖拉机，一年下来，光油钱，咱们的机器能比他的省多少？”
这个问题，没人能立刻回答上来。大家之前只知道省油，但具体能省多少，没有一个精确的数字。
“问题就出在这儿。”何雨柱笑了笑，“我们知道自己的东西好，可好在哪，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客户又怎么会知道？”
他坐回位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门口的李卫东说：“卫东，去把林晓雅同志叫过来。”
林晓雅很快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显然是随时准备记录工作的状态。她也听说了厂里遇到的麻烦，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厂长，您找我。”
“坐。”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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