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埋头翻译一份德国机床说明书的林涛被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到那台机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机头在纸带上飞快地移动，吐出一行行他再熟悉不过的英文字母。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台稀罕玩意儿。
林涛凑过去，借着光线，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辨认着纸带上的内容。
“REQUEST…FOR…HF-1B…EEICAL…SPECIFICATIONS…”
请求提供HF-1B型发动机技术规格书）
“…AND…QUOTATION…FOR…OHOUSAND…UNITS…”
（以及一千台的报价）
“…FROM…BANGKOK…AGRICULTURAL…MAERY…IMPORT…PANY…”
（来自曼谷农业机械进出口公司）
林涛的嘴巴一点点张大，他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有……有外商询价！要买咱们的发动机！一开口，就是一千台！”
林涛的话一说完，办公室里一下就炸了锅。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激动。
“一千台？”一个学德语的女生捂住了嘴巴，声音都在发抖，“这得是多少钱啊？”
另一个学俄语的男生直接跳了起来，他指着那台还在“咔哒”响的电传打字机，声音带着哭腔：“外汇啊！这可是外汇！咱们才刚开张，就有外商找上门了！”
他们都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对外贸的理解还停留在书本上。现在这实打实的外商询价，让他们觉得，好运一下子就找上门了。
电传打字机还在响，林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是红星进出口公司的第一笔大生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铁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刚才正在楼下和几个工人交代事情，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铁柱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围在那台机器旁，脸上又激动又紧张，他心里更是没底。
林涛看到王铁柱，连忙上前，指着电传纸带，声音还有点抖：“王厂长，有外商询价！曼谷农业机械进出口公司，要一千台HF-1B发动机！”
王铁柱的目光落在纸带上，虽然看不懂英文，但“一千台”和“曼谷”这两个词，他还是听明白了。他的脸色先是白了一下，接着又涨得通红。王铁柱激动地搓了搓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第一反应却是：“一千台？这么多？咱们产能不够啊！生产线三班倒都快顶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这笔订单要是谈成了，厂里的生产任务得翻好几倍。这是好事，也是个大麻烦。
就在王铁柱还在为产能发愁的时候，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刚才正在主办公楼里处理文件，听到王铁柱的大嗓门，就知道这边出了状况。
何雨柱走到电传打字机前，林涛连忙将纸带递给他。何雨柱接过纸带，目光在那些英文字母上一扫而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就好像在看一份普通文件。
“曼谷农业机械进出口公司，询价HF-1B发动机技术规格书，以及一千台的报价。”何雨柱将纸带递还给林涛，语气沉稳，“注意措辞，对方只是询价，还没到下单那一步。”
他特意强调了“询价”这两个字，让兴奋的众人冷静了一些。
何雨柱看向林涛，眼神锐利：“林涛，你和你的团队现在听我指令。”
“在！”林涛立刻站直了身体。
“第一，稳住。别让人家看出来咱们是新公司。对外，就说咱们红星进出口公司经验丰富，有实力。说话办事，都要专业点。”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你们团队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们能不能立住脚的关键。”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年轻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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