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
回到客栈时，天已全黑。
小焰正趴在院子里，对着一盆水练习用煌炎加热——它想煮宵夜，但火力控制不好，已经烧穿了三个陶盆。
阿呆则在角落默默锤炼石躯，【冥岩重铠】时隐时现，显然在尝试更精细的控制。
晶晶抱着那串水晶手链，在月光下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回来了？”小焰耳朵一竖，“打听到啥了？有肉包子铺的优惠券吗？”
“你就知道吃。”陈暮没好气地揉了揉狗头，“今晚有行动，子时出发。”
“嗷呜？（夜袭？本大爷喜欢！）”
“不是打架，是去见一些人。”陈暮将“界域行者”和纸条的事简单说了。
“噗叽？（好玩吗？）”晶晶飞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
“可能不好玩，但很重要。”陈暮神色严肃，“对方身份神秘，规矩古怪，我们得做好准备。”
他取出那枚暗红色令牌，仔细端详。令牌触手温润，似乎不是金属，也不是木材，材质特殊。上面的“隐”字和狐狸图案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
“信物有了，但‘三问’是什么，狐没提。”陈暮沉吟，“大概率是考验我们的身份、目的和资格。随机应变吧。”
子时。
碧波城沉寂下来，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
陈暮带着三小只，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朝着城南废弃码头摸去。
废弃码头位于碧波城最南端，早已荒废多年。残破的栈桥伸向黑暗的河面，几座破旧的仓库如同巨兽的尸骸般矗立在岸边。
第三号仓库最大，也最破败。墙皮剥落，屋顶漏了几个大洞，月光透过洞口洒下，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仓库大门虚掩，里面一片漆黑。
陈暮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精神力先扫了一遍。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废弃的木箱和杂物。但在最深处，他感知到了三个微弱但凝练的生命气息——都是御兽师，实力不明。
“进去吧。”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
吱呀——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月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三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的身影，呈三角之势站在仓库深处。他们身边没有御兽，但气息沉凝，显然不是弱者。
“信物。”中间那人开口，声音嘶哑中性，听不出男女。
陈暮取出令牌，抛了过去。
那人接住，仔细查看片刻，点了点头，将令牌抛回。
“第一问。”左边那人开口，声音年轻些，“你为何寻‘行者’？”
陈暮早有准备：“寻人，寻真相。我姐姐陈琳十二年前失踪，与‘源初之钥’有关。父母死于十年前可疑兽潮，疑似与‘进化圣殿’及协会内部派系有关。”
三人沉默片刻。
“第二问。”右边那人开口，声音苍老，“若得知真相需要付出代价，甚至与你所信相悖，你可还坚持？”
陈暮毫不犹豫：“坚持。无论真相如何，我必须知道。”
“第三问。”中间那人再次开口，“若‘行者’与你所求之人为敌，你当如何？”
陈暮眼神微凝：“‘行者’是情报组织，我是求情报的客人。只要情报属实，交易公平，敌人与否，不在考量之内。但若有人阻我寻亲复仇……神挡杀神。”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仓库里再次沉默。
良久，中间那人缓缓点头：“三问已过。令牌为真，回答尚可。你有资格获得一次‘行者’的情报服务。”
他拍了拍手。
仓库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
但陈暮的精神力扫过时，却感到一丝心悸——这老婆婆，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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