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坡在关西三里外,紧挨着山壁,长满半人高的枯草。若非王贲带人一寸寸搜,根本发现不了那个地道入口——一块与周围山石颜色相仿的石板,边缘有新鲜的撬动痕迹。
秦羽赶到时,几个士兵正举着火把守在洞口。洞口约三尺见方,黑黢黢的,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血迹从入口一直延伸到里面。”王贲指着石板上的暗红斑点,“但不多,不像致命伤。”
秦羽接过火把,往洞里照了照。地道挖得很粗糙,洞壁用木桩勉强支撑,斜着向下延伸。他看到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是两个人的,一大一小。
“我下去看看。”他说。
“将军!您的伤……”众人劝阻。
“下面情况不明,我必须亲自确认。”秦羽不容置疑,“王贲,你带五个人跟我下去。其他人守住洞口,任何动静立刻示警。”
他率先钻进地道。洞内狭窄,只能弯腰前进,每走一步左腿都像踩在刀尖上。火把的光摇曳不定,映出洞壁上渗出的水珠,像冷汗。
往里走了约二十丈,地道开始变宽。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室,大约能容十人站立。洞室中央有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油灯、纸笔,还有几个空的竹筒——正是信鸽用的那种。
而桌子旁,倒着一个人。
是吴司马。
他趴在地上,后背插着一把匕首,刀身几乎全部没入,只留刀柄在外。血浸透了青色官服,在地面聚成一滩。王贲上前探了探鼻息,脸色一变:“还活着!”
“小心陷阱。”秦羽警惕地环顾四周。
两个士兵检查洞室,确认没有机关后,才把吴司马翻过来。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老陈被紧急叫来——他提着药箱钻进地道,看到吴司马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刀离心肺只差半寸,拔刀必死,但不拔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能让他说话吗?”秦羽问。
老陈检查伤口,摇头:“失血太多,就算用虎狼之药强行唤醒,也说不了几句。”
“用。”秦羽斩钉截铁。
老陈咬咬牙,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红色药丸,塞进吴司马嘴里。又用银针扎了几处穴位,手法极快。
片刻后,吴司马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秦羽,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秦……将军……”
“谁伤的你?”秦羽蹲下身。
“是……是赵……”吴司马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赵德……他没跑……他……”
“他在哪?”
“地……地道……通……通西……”吴司马剧烈咳嗽,咳出带着血沫的痰,“左贤王……不是要……铁门关……他要……”
话没说完,他眼睛突然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老陈探了探脉搏,摇头:“走了。”
秦羽缓缓站起身,盯着吴司马死不瞑目的眼睛。那句没说完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左贤王不是要铁门关?那他要什么?
“搜他身上。”秦羽下令。
王贲仔细搜查,从吴司马贴身衣物里找到两样东西:一块刻着北狄狼头的铁牌,还有一张折成小块的油纸。油纸上用炭笔画着简略的地图,标注了几个点,其中一个点旁写着两个字:军械。
“军械?”王贲皱眉,“什么军械?”
秦羽接过地图细看。那几个点分布在铁门关以西的山区间,彼此相距不远,用虚线连接。而虚线最终指向的终点,是一个叫“黑风谷”的地方。
黑风谷……他记得那个地方。那是西面群山中的一处峡谷,地势险要,但偏离主要通道,平时人迹罕至。左贤王往西去,难道目标是黑风谷?
可那里有什么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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