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滚的火锅前坦白伤口，却在最想对话的人面前按下了删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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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天的..那天中午沈无殃给安彤儿打来了电话喊她出去吃饭。
不用第三人称了直接代入“安彤儿”的视角吧。
火锅的热气混着牛油和菌菇汤的香味，咕嘟咕嘟的往上冒，熏得人眼眶有点发潮。
我和无殃姐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口翻滚的锅。
她夹了片毛肚进去，七上八下，动作熟练得跟做手术似的。
“所以..”
她把烫好的毛肚搁我碗里，“后来真就没再想过回去？哪怕只是想想？”
我戳着碗里那片毛肚，油星在酱油碟里晕开。
“想啊，怎么不想。”
我声音闷闷的，“做梦都想回去把广播站那学期的播音做完，但也只能做梦了。”
无殃姐停了筷子，看着我。
她是少数几个知道我卫校那摊子事来龙去脉的人，不是因为我说得多，是因为她记得久。
“那你..”
她斟酌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
“跟你那阿轩提过这事儿没？就..你当初为啥不读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没成功。
我只好瘪瘪嘴，愤愤的咽下嘴里的海带。
“想过，想了八百回了。”
“连怎么开头都想好了。”
“就说，我跟你讲件事，你不要偏袒我..呵。”
“我也是有够傻的，他怎么可能偏袒我呢。”
我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我知道我告诉他之后他会说什么。”
“他大概会嗯半天，然后笑着打哈哈的说，你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差了点儿。”
我学不来阿轩那种语气，但意思到了就行。
无殃姐没说话，只是又往我碗里捞了几片牛肉卷。
“我爸都那么说我。”
我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肉，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说我事多，说我矫情，说我是..赔钱货。”
“连我爸都觉得是我的问题。”
“那阿轩呢？他凭什么会觉得不是？”
“他只会觉得，是我自己没处理好，是我小题大做，最后还像个逃兵一样跑了。”
锅里的汤底还在沸腾，热闹得有点假。
对面桌传来男男女女的笑闹声，好像在庆祝。
我忽然想起卫校军训结束那个晚上，大家围在操场，也是这么闹腾。
我那会儿刚听到“军训标兵”奖状名单里有我的名字，心里涨得满满的，觉得新生活金光闪闪。
才过去多久？一年多？感觉像上辈子。
“你知道吗，无殃姐。”
我用筷子尖戳着碗底，“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受不了那些骂，还是受不了..那种感觉。就是，你明明没做错什么，或者就算做错了，也罪不至此，但所有人，包括那个应该主持公道的班主任，都默认了你活该。”
“你的解释没人听，你的委屈没人在乎，你的道歉也被人当成了全是你错了的借口。”
“你就像个靶子，立在那儿，谁路过都能吐口唾沫，还怪你站得不是地方。”
无殃姐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力道有点重，像要把什么压下去似的。
“傻彤儿。”
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后面我们没再深聊这个。
话题转到了她在医院实习遇到的奇葩病人，转到了最近新上的电影，转到了火锅店送的酥肉不够酥。
我们像所有普通朋友一样，吃吃喝喝，插科打诨。
只是我偶尔走神，会想起那个被踩坏的伞。
那个同学把伞放在我脚后跟，我转身时根本没看见。
伞骨折断的触感很清晰，像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碎掉了。
我赔了钱，对方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我就是受不了了。
就那一瞬间，所有强装的镇定、所有我没事的伪装，全都垮了。
我觉得自己像个瓷娃娃，轻轻一碰，就裂了满地的缝。
下午三点多，无殃姐开车送我回家楼下。
离开前，她叫住我。
“彤儿。”
“嗯？”
我回头看向她，她带着头盔，骑着她的小电驴，阳光照在她身上，有些不真实，又有些刺眼。
“别管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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