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写好了，对吧？不只是今天改的。”
他没否认。
“这几天你熬夜，就是为了这个？”
“副歌总觉得差一点。”他说，“改了七版。”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听？”
“还不是时候。”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温和，“现在才是。”
她低下头，手指仍掐着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不想哭，也不想显得太激动。但她必须说点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情歌。”她说，“你在唱自己，对不对？你说你会向我奔赴而来，其实你是想告诉所有人，你从未放弃过梦想。”
他没接话。
但她知道，她猜对了。
她慢慢把外套拉紧了些，袖口裹住指尖。这件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木质香调——是她几年前送他的那瓶香水，原来他一直留着，也一直用着。
“我要帮你。”她忽然说。
“嗯？”
“我要让你重新回到舞台上。”她的声音变得坚定，“不是靠我给你资源，也不是靠流量炒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江俞白这个人，本就该被听见。你不欠谁，也不必向谁证明。”
江俞白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崇拜，也不是迷恋。她看他的样子，像在守护一件珍贵的事物，像在说：这个世界不该错过你。
“你不用做这些。”他说。
“但我偏要。”她笑了笑，眼里有光，“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喜欢才这么做？不是的。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将来提起你的时候，人们只记得那些流言蜚语。我想让他们记住这首歌，记住你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句真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下耳机接口，像是在调试某种看不见的连接。
“监听系统调试好了？”他问。
“好了。”她点头，“随时可以进棚。”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顺手将椅子轻轻往里推了推，动作细致得像怕吵醒一场美梦。
沈照也跟着起身，却没有立刻走。她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两个空碗，还有他用过的筷子，仿佛还能看见刚才那一幕的余温。
“江俞白。”她叫他名字。
他回头。
“下次写歌，别等到最后一刻才改。”她说，“我可以早点听，可以给你反馈。我不懂技术，但我听得懂情绪。你不用一个人扛。”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说。
她笑了。
夜风吹过来，吹乱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她抬手去拨，却发现袖子太长，只能用另一只手帮忙。笨拙的样子让他眼角微微弯了弯。
他没笑出声，但眼神柔软得像月光下的湖面。
“走吧。”他说，“去录音棚看看设备。”
她跟上去，脚步轻快。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对走过漫长旅途的老友。
走到路口，红灯亮起。
他们停下。
沈照低头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标题：《江俞白回归计划》。下面列了三条：
全平台首发《星辰大海》demo
联系顶级混音师，确保母带质量
启动个人巡演筹备，城市不少于十二站
她设为置顶，锁屏，放回口袋。
抬头时，绿灯亮了。
江俞白已经迈步，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她快走两步追上，伸手轻轻拽了下他衣角。
“干嘛？”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确认你还在前面。”
他没回答，但脚步没有加快。
他们一起穿过马路。
街对面的便利店亮着灯，玻璃窗映出他们的身影。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得不远不近，像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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