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祁同伟最终没有选择先回家休假,对于心中的困惑,他急需找人倾诉。
这时他想起了远在北方的赵晓阳,他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了。自从上次大年三十见到后,就听说他加入了一个机密研究小组,每隔几个月偶尔会以书信联系。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吕州,副市长办公室。
高育良正伏案批阅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祁同伟推门进来,他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同伟?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他起身,亲自给祁同伟泡了一杯茶,动作不疾不徐。
“老师。”祁同伟站着,没有坐,也没有碰那杯茶。
高育良打量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学生,看他满脸风霜,一身疲惫,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坐下说吧。”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祁同伟坐下,腰杆却挺得笔直。
“老师,我被调走了。”他开门见山,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高育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将茶杯放到祁同伟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听说了,石泉县。”
“金山县的局面刚刚打开……”祁同伟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意思不言而喻。
高育良叹了口气,他坐回自己的椅子,十指交叉,放在腹前。
“同伟啊,你在金山县的成绩,你们市里,省里,都有目共睹。这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要明白,政治,是平衡的艺术。”
高育良摇了摇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的成功,让很多人坐不住了。更何况,你和李达康书记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省里不可能不知道。”
祁同伟沉默了。
“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声音。你和李达康,都是强势的人,一山不容二虎啊。”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但是祁同伟缺知晓这不是最终的原因,沉默了良久后,祁同伟抬起头,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也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高老师,调走的事,是梁家的意思?”
高育良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沉思良久随后吐出了一口气向祁同伟坦白。
“亮平这孩子,也是副处好几年了,一直想找个地方下去锻炼锻炼。梁书记马上要退了,总要为家里的孩子多考虑一些。”
果然如此。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老师,我下一步,该怎么办?”他问,话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
“什么怎么办,难道去林城当县长,你就不能好好为人民服务了?你可是人民的干部。组织任命你是对你的信任!你难道要辜负组织的信任吗?”
高育良恨其不争的喝到,这番话说的极重。
最后也是不忍心自己这个最爱的弟子钻入牛角尖,出言提点:
“同伟,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同伟。
“当初把你从省委办公厅派下去的,是赵书记。如今把你从金山县调走的,最终点头的,也必然是经过了赵书记的首肯。”
“这个心结,你与其来问我,不如直接去问他。”
高育良说完,便不再开口。
祁同伟站起身,对着那个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他明白这是高育良作为既是梁家的阵营又是他的老师,这双重身份下所能给出的最大的提示了。
随后转身,将桌上的茶拿起来一饮而尽后,径直走了出去。
高育良的话一直再祁同伟的耳边回想。
当天从吕州到京州的路程,祁同伟开了一夜的车。
当他把车停在省委大楼时,天刚蒙蒙亮。
上午九点,祁同伟找到了赵立春的秘书表示想要求见赵书记。
他看到祁同伟,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同伟同志,赵书记让你在办公室等他。”
省委书记办公室。
还是那盆君子兰,还是那套紫砂茶具。
赵立春穿着一件白衬衫,显得精神矍铄。
他看到祁同伟,脸上立刻洋溢起和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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