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晨光带着劫后余生的清冷,穿透假山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三人身上。沈默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追命,只觉得肩头沉重无比,不仅是身体的重量,更是那份未能护其周全的愧疚与责任。风铃默然跟在身侧,脸色依旧苍白,但步伐稳定,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风吹草动。
皇城内的混乱并未完全平息,远处仍有零星的呼喊和兵甲奔跑声,但核心区域的喧嚣似乎正在逐渐远去,如同潮水退却后留下的狼藉沙滩。殷破军的离去,带走了最强大的战力,也留下了更深的未知。
“不能回镇抚司,也不能去任何可能与我有公开关联的地方。”沈默低声道,声音因疲惫而沙哑。曹青安虽死,但影楼的势力盘根错节,谁又能保证镇抚司内部没有他们的眼线?赵铁柱的棺材铺也已暴露。
风铃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一处看似寻常的宫墙角落:“跟我来。”
她没有解释,转身走向那条路径。沈默毫不犹豫地跟上。此刻,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师叔”,是他唯一能信任的引路人。
风铃对皇城的熟悉程度令人咋舌。她带着沈默,走的并非宫道,而是穿梭在各种不起眼的夹缝、废弃的廊庑、甚至需要低头钻过的假山洞穴之间。她似乎能提前感知到巡逻禁卫的路线,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有几次,几乎是与搜索的官兵擦肩而过,沈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风铃总能利用视觉死角或制造细微的声响引开对方的注意,化险为夷。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停在一处位于冷宫区域边缘、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破败院落前。院门朽坏,半掩着,里面杂草丛生,显然荒废已久。
风铃拨开藤蔓,当先走了进去。院内只有一间歪斜的主屋,窗棂破损,蛛网密布。
她走到主屋角落,在一块看似与地面无异、却刻着模糊花纹的青砖上,以特定的顺序和力道踩踏了几下。
“轧轧轧……”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靠墙的一个破烂橱柜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向下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带着霉味和淡淡药草气的凉风从洞内涌出。
“下去。”风铃简短道,率先踏入。
沈默背着追命,紧跟而下。身后,橱柜无声地滑回原处,将入口重新掩盖。
洞口下方是一段向下的石阶,走到底部,是一间不算宽敞,但干燥整洁的地下暗室。暗室四壁是夯土墙,挂着几盏长明油灯,散发出稳定的昏黄光芒。室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以及一些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和几捆晾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的药草味正是来源于此。
这里显然是风铃的一处秘密据点。
沈默小心翼翼地将追命平放在那张铺着干净粗布的床榻上。追命脸色灰败,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唯有眉心处,一道极细的、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邪气息。
这就是殷破军和风铃所说的“引子”?
“他情况如何?”沈默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风铃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床边,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追命的手腕上,闭目凝神感知。她的指尖隐隐有微不可察的气流流转。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凝重:“生机如缕,邪毒已深入脏腑,更麻烦的是这‘幽冥引’。它如同一个锚点,不仅持续汲取他的本源,更与那‘门扉’彼端的邪力残留隐隐呼应。若不尽快拔除,一旦邪力再次聚集,他首当其冲,会被瞬间吸干,甚至可能成为邪神意志降临的新容器。”
沈默的心沉了下去:“如何拔除?”
风铃走到药柜前,熟练地取出几个不同的瓷瓶和一些干枯的草药,开始调配。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需要三样东西。”她一边忙碌,一边清冷地说道,“第一,至阳至刚之力,压制并驱散邪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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