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崔家,为何要那样对她。
她被崔家养大,自然听说过崔氏那些风流事,为了个男人,不要自己的女儿,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至于永昌侯,据她打探他对叶拂衣并无真情,那么对她这个长女,又能有什么感情。
说不得还会因为她被崔家养大,迁怒她。
她想用自己赚的钱,和叶拂衣做个了断,也是和过往做个了断。
老太太不知她所想,同叶拂衣道,“画小画也是个正经营业。”
她有些欣慰沈听白没用乱七八糟的手段赚钱。
被崔家当棋子养大,沈听白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叶拂衣听出老太太语气里的维护,点了点头,“那便让她画吧。”
只不过沈听白到底是崔柏兴教大的,她也不敢轻信,依旧让人暗处盯着。
沈听白同老太太说完后,便去了书肆找活干,原本书肆老板不想找陌生人,但她被教养得很懂如何让男子心软。
成功揽到了活计,便专心做自己的事,不再与崔家同伴联系。
而相国府。
相国在国舅府吃了一肚子气回家后,实在无人诉说,就跑到了相国夫人的佛堂外。
听着里头的木鱼声,他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旋即理智回笼,他意识到一件事。
陆景行那个逆子那般在意厉斩霜,千方百计想与她有瓜葛,既认定叶拂衣是他和厉斩霜的女儿。
为何他没认叶拂衣,更不曾与西北联络,甚至公开此事?
这不符合他的脾性。
听着沉稳有序的木鱼声,他突然开口,“魏远山被人告了,陆娇做的那些事怕是瞒不住了。”
陆娇,魏远山继室夫人的闺名,陆家旁支的女儿,曾设法亲近相国夫人,与相国夫人关系还算亲密。
木鱼声依旧,没有半点迟疑。
相国又道,“都是陆景行那个逆子,非说叶拂衣是他和厉斩霜的女儿。
明知叶拂衣是利用他对付魏远山,甚至是对付陆家,他却似被下了降头一般帮着叶拂衣。”
屋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木鱼迟迟未落下。
相国眸光微闪,“夫人,我知道你恨我,如今我也悔了,早知陆景行这畜生里外不分。
当初我就不该顾及家族前程,不该期盼他帮扶子侄们而放任他,我该听你的话,杀了他为其余几个孩子报仇。”
他沉沉叹口气,“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他已不是我轻易能动的。
甚至上次为了护那个叶拂衣,他还威胁我要与陆家同归于尽……”
又是重重一叹,“夫人,这辈子是我亏欠你,如今你我年岁都不轻,不知何时就去了。
下辈子弥补的话,老夫就不说了,惟愿你来生别遇上我,寻个无须担负家族重担的男子,美满一生。”
待他离开后,佛堂彻底安静下来。
一身素衣的相国夫人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相国离去的背影出神。
久久没有动作。
心腹嬷嬷搀着她手臂,“夫人,您的腿不便久站,老奴扶您去坐会儿吧。”
相国夫人没有拒绝,顺着嬷嬷的力道在圈椅上坐下,方才问,“外界可有叶拂衣是那庶子女儿的传闻?”
嬷嬷摇了摇头,“不曾听闻。”
她虽常跟着夫人礼佛,但外界的事也是要知晓一二的。
相国夫人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这是不敢得罪那庶子,要我做恶人,将厉斩霜未婚产女的事透露出去。
夫妻几十年,我竟不知他原是如此蛇蝎心肠,他这是要我和那庶子斗个你死我亡啊。”
她揪紧了衣摆,“偏我是个蠢的,以前被他骗得团团转,以为他当真是为了家族前程,才不得不忍着那庶子。”
若非叶拂衣说出皇后身世,而陆晟亦瞒着她。
她到现在还愚昧的因不想丈夫难做,不想女儿与她离心,而放过那庶子,只自己躲在佛堂痛苦。
嬷嬷心疼她,问道,“那夫人要将叶拂衣是厉斩霜女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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