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计——检查着准备好的婴儿襁褓、尿布,一边和姜芷说着闲话,传授一些生产的经验和技巧,如何呼吸,如何用力,如何保存体力。她语气轻松,带着一种见惯大风大浪的从容,极大地缓解了姜芷潜意识里的紧张。
“娘子别怕,这女人生孩子啊,就是瓜熟蒂落的事儿。到时候你只管听老婆子的,我让你吸气你就吸气,让你用力你再用力,保管没事儿。”王稳婆手里飞针走线,将一块软布缝成小手套的样子,“头一胎是辛苦些,但娘子身子底子好,肯定顺利。”
姜芷听着,不时点头。她知道王稳婆是在给她做心理建设,心中感激。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坐镇,她确实安心不少。
赵重山虽然被王稳婆委婉地告知“产房血气重,男人家最好避讳”,但他依然固执地守在外间,或者就在院子里能一眼看到房门的地方活动。他坐不住,一会儿去检查一下热水,一会儿又去摸摸晒着的布巾干了没有,像个焦躁的困兽。
周虎中间又来了一次,送了些上等的红糖和鸡蛋,见这阵仗,也没敢多待,只压低声音对赵重山道:“头儿,弟兄们都等着好消息呢!局里一切有我们,您就一百个放心!”
赵重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幕降临,院子里挂起了灯笼。王稳婆早早催促姜芷歇下,养精蓄锐。她自己则睡在东厢房,耳朵却警醒着,稍有动静便能醒来。
如此过了两日,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姜芷除了感觉腹部下坠感更明显些,偶尔有几次不规律的宫缩外,并无其他异样。但这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酝酿,让等待的滋味变得更加磨人。
赵重山眼下的黑影又重了些。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夜里就抱臂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或者和衣在炕边打个盹,姜芷翻个身他都能立刻惊醒。
第三日午后,姜芷正由春杏扶着,在炕边慢慢踱步,以利生产。忽然,她脚步一顿,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嫂子?”春杏立刻紧张地问。
姜芷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自腿间涌出,量不大,但感觉鲜明。她深吸一口气,稳住骤然加快的心跳,对春杏道:“去请王婆婆来,我……好像破水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寂静的小院里。
春杏脸色一白,立刻扬声朝外喊:“秋菊!快请王婆婆!嫂子破水了!”
几乎是同时,外间传来椅子被撞倒的闷响,赵重山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一把扶住姜芷,声音都变了调:“阿芷!”
王稳婆也疾步从东厢房赶来,神色镇定,先扶住姜芷的另一边,对赵重山道:“赵镖头别慌,破水是常事,离生还有阵子。快扶娘子上炕躺好,把脚垫高些,免得羊水流得太快。”
她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赵重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姜芷抱回炕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王稳婆上前检查了一下,点头道:“嗯,只是少量破水,胎位正,不妨事。春杏,秋菊,准备起来!热水!干净的布!”
两个丫头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王稳婆又对僵在炕边、拳头紧握的赵重山道:“赵镖头,这里交给老婆子,您在外间等着便是。娘子这是头胎,且得有些时辰,您在这儿,反倒让娘子紧张。”
赵重山看向姜芷,姜芷虽然额角见汗,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重山,我没事,听王婆婆的,你去外面等。”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担忧,有心痛,有鼓励,最终化为重重一点头,哑声道:“我就在外面。”说完,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外间。
房门被轻轻掩上,却并未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产房内,一切准备就绪。王稳婆洗净了手,坐在炕边的凳子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娘子,放松,跟着老婆子的节奏来。时候还没到,先省着力气……”
姜芷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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