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材干瘦、穿着洗得发白旧袍的老者。
“欧阳长老，”云鹤真人开口道，“你们‘体修分院’，近年来……似乎很是清闲？”
那被称为欧阳长老的干瘦老者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其他长老看向欧阳长老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有同情，有轻视，也有几分无奈。
体修分院，曾经也是天玄学院的辉煌分支，专修肉身成圣之道。但在如今玄气修炼体系为主流的大环境下，体修之路艰难无比，进展缓慢，耗资源巨大且极易损伤根基，早已没落多年。如今分院弟子寥寥无几，资源配额被一削再削，几乎处于半废弃状态，成了学院里专门接收“关系户”和“其他分院不要的废柴”的地方，地位极其尴尬。
云鹤真人微微一笑，指向光幕：“此子肉身之力，冠绝本届，甚至远超许多内院体修弟子。虽无法修炼玄气，但或许……正适合走纯粹的体修之路。欧阳长老，你可愿接收他？”
此言一出，众长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释然、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妙啊！
把这烫手山芋、无法定性的怪胎，丢给最没存在感、最需要生源的体修分院！既不会浪费他这身怪力（虽然大家也不觉得体修能有什么大出息），又避免了破坏其他分院的规矩和资源分配，还能堵住悠悠之口——看，学院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有特长的学生嘛！
简直是一石三鸟！
欧阳长老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光幕上齐天笑的数据，尤其是在“力量≥5000斤”和“十息破幻境”上停留了一瞬，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再次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低沉：“可。”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情绪。
云鹤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定了。齐天笑，破格录取，归于体修分院。诸位可有异议？”
“无异议！”
“副院长英明！”
众长老纷纷附和，长舒一口气，总算解决了这个难题。至于体修分院能不能教好、这个齐天笑未来如何，谁在乎呢？一个注定没落的分院和一个无法修炼玄气的怪力孩童，简直是“绝配”。
消息很快传到了等候区。
当执事弟子高声宣布“齐天笑，考核通过，录取分院为——体修分院！”时，人群中再次响起一片哗然。
“体修分院？那个废柴收容所？”
“噗！果然如此！我就说嘛，一个无法修炼玄气的，也只能去那里了。”
“可惜了那身怪力，去了体修院，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嘿，总比被直接赶出去强吧？也算有个去处了。”
嘲讽和议论再次响起，只是这次，里面多少带上了点同情和惋惜（虚假的）。在众人看来，进入体修分院，几乎等同于被宣判了“前途有限”。
然而，当事人齐天笑对此毫无感觉。他刚刚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舔了舔手指，听到分配结果，只是歪了歪头，看向那宣布的执事弟子，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体修分院……食堂好吃吗？点心管够吗？”
执事弟子：“……”他努力维持着职业表情，“……各分院膳堂标准是一致的。”
“哦，那还行。”齐天笑点点头，表示接受。对他来说，只要伙食标准不降，去哪都一样。体修？听起来好像不用天天打坐练气，挺省事的样子？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跟着一名前来引路的、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的体修分院学长，朝着那传说中的“废柴收容所”走去。
背影依旧轻松，甚至有点小期待。
一群长老还在为给他的归宿“完美解决”而自我满意。
却不知，
他们眼中毫无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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