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在黄昏时分变得愈发急躁,卷着咸涩的水汽和码头特有的鱼腥味,拍打在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荧和派蒙几乎是在奔跑,沿着钟离指出的那条通往南方的海岸小径。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海平面之下,远方的孤云阁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剪影,像是蛰伏在暮色中的远古巨兽。
“荧,我们……我们不会太晚了吧?”派蒙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有些发飘,她紧紧跟在荧的身边,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忧虑,“钟离先生和时雨先生都不跟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万一,万一坏人已经到了怎么办?”
荧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将速度提得更快。钟离最后那段话,如同刻在石板上的箴言,在她脑中反复回响——“这世上总有些存在,其力量与决心,足以撼动最坚固的壁垒。”
这不是一句普通的提醒,而是一个近乎确凿的警告。
终于,在海岸线的尽头,一座独特的建筑映入眼帘。它的屋顶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金色瓦砾,在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流动的、宛如熔金般的光泽。那无疑就是黄金屋。
然而,越是靠近,荧的心就越是下沉。
太安静了。
钟离口中“增加了不止三倍”的守备力量、“千岩军最精锐的玉衡营”、“三重岗哨与探知结界”……这一切,都付之阙如。这里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击崖壁的单调声响,连一声虫鸣、一句岗哨的喝问都没有。那本该紧闭的、镌刻着复杂纹路的巨大铜门,此刻正虚掩着,一道门缝像是黑洞,吞噬了所有光线与声音。
“欸?人呢?”派蒙绕着大门飞了一圈,满脸困惑,“钟离说的那些守卫呢?难道……都去吃晚饭了?”
不。荧的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轮岗或懈怠能解释的。这是一种被“清场”后的死寂。
她不再犹豫,伸手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铜门。一股混杂着金属熔炼气息与淡淡薄荷清香的热风扑面而来。
黄金屋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恢弘。巨大的厅堂高不见顶,中央是一座仍在散发着余温的巨大熔炉,无数金色的管道从熔炉延伸向四壁,如同一棵参天巨树的根系。空气中弥漫着摩拉独有的、令人心安又躁动的气味。
但这片象征着璃月命脉的辉煌,此刻却被狼藉所玷污。
十几名身穿玉衡营精锐铠甲的千岩军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没有流血,甚至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静静地昏睡着,仿佛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瞬间击倒。
荧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大厅,最终定格在熔炉前。
一个橙发的青年,正背对着她们。他刚刚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用手刀精准地劈在一个试图起身的千岩军士兵的后颈。那名士兵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青年直起身,仿佛掸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挂着的,依旧是那副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几分歉意的爽朗笑容。
“呀,你们到了。”他像是招待迟到的客人一般,轻松地打了个招呼,“比我预想的,稍微慢了一点呢,同伴。”
“达达利亚!”派蒙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是你!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只负责出钱吗?!”
“赞助商的身份是真的。”达达利亚摊了摊手,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愧疚,只有纯粹的、目标明确的兴致,“但愚人众执行官的职责,也是真的。女皇陛下的任务,永远是第一位。”
他用下巴指了指熔炉后方那道更加威严的、通往核心区域的门扉:“神之心就在里面。我劝你们最好别插手,我不太想对你们动手,毕竟……今天下午那出‘椰羊’的戏,真的让我很开心。”
荧一言不发。她只是默默地抽出了腰间的单手剑,剑锋在熔炉的火光映照下,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
看到荧拔剑,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哦?看来是没得谈了。也好,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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